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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梧曾經(jīng)就撞見過一次,周五放學后她惦記著閱讀課沒看完的那本書,特意繞去圖書館借,沒曾想一出來就在拐角處看見一個女生在向沈于宙告白。
三中兩個圖書館,她去的是四樓小的那個,只有一個出口,另一個平日都被鎖著,一時間進退不得,只能躲在角落里聽完全程。
索性時間也不長,一個告白說得快,一個拒絕的也干脆果決。
“如果不是喜歡,我確實是找不到為什么是我的原因。”晏梧說這些話時內(nèi)心是帶著歡喜的,滿足感跟虛榮同時溢在心底,“比我優(yōu)秀漂亮的女生很多,每個人身上都有閃光點。”
晏梧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這樣說有點自戀,可她眼睛很亮:“可你看見了我。”
“你也終于看見了我。”沈于宙啞聲。
簡單的三個字是最清楚的答案,卻也是夢中的不可求。怕不是,也怕是一覺醒來后內(nèi)心的悵然若失。
心中那股懸空的感覺終于落在實地。
互訴衷腸后的小情侶,不說話周圍周圍都纏繞著流動曖昧的氣氛,只是一個對視就能引起笑意。
就靜坐在那長椅上,直到晏梧手機突然震動響起。她從兜里拿出來,看見陌生號碼有些猶豫,但還是接了,害怕是學生家長,因為她并沒有存電話的習慣。
“您好?”
“晏梧。”
晏梧沉默,甚至第一時間飛快心虛看了一眼沈于宙。
她現(xiàn)在可算是明白了,當初沈于宙頻繁提起顧林,晏梧還以為是聰明人記性好,結果是他早就記惦上了。
晏梧第一個想法就是掛斷電話,結果就聽見顧林來了一句:“你跟沈于宙在一起?”
他怎么知道?晏梧下意識往四周看了一眼,很好,一個人都沒有。
“跟你沒有關系。”晏梧想明白后,對顧林也沒從前那般對他好言好氣。歸根結底都是他做錯了事,晏梧沒必要把自己放在低處。
她從來都不欠他什么。
沈于宙從電話漏音中聽見了男聲,晏梧語氣不好,他安靜在一邊沒有說話。
顧林剛睡醒,他昨天晚上跟人通宵打了游戲,醒來后就看見朋友給他發(fā)消息,帶著滿滿八卦氣息說:你前女友牛逼啊。
是一張截圖,年級群里上午被撤回的那幾條消息。
顧林愣了一下,明明應該感到詫異,心里卻又有一種果然如此。
他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拉黑了,拿了來家里玩的堂弟電話給她打過去。
“你是因為他所以拉黑我?”顧林語氣有些生氣,“他什么人你清楚嗎?他——”
“確實是不清楚,但是我現(xiàn)在非常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人一旦舍棄舊戀,不再把對方有點無限放大,自然能讓缺點暴露無遺。“你沒聽過網(wǎng)上一句話嘛,‘是不是別人不發(fā)火就當別人是傻子啊’?”
顧林當她是傻子吧?
認識晏梧近六年,這真的是她第一次如此聲色俱厲地對他說話,語言總是比文字更能直觀讓他感受到,晏梧對他的態(tài)度真的大改變了。
這也更加讓顧林確信,是因為沈于宙。
“如果你還是因為陳月的事情生氣,那我向你道歉。”顧林失落說,“但我們還是朋友,有些話我不好說,但是我還是要說,你跟他完全不合適。”
“既然知道不好說那就別說。”晏梧已經(jīng)很久沒在現(xiàn)實中這般對人說話了,可她心里卻又覺得有股釋放的爽意,“合不合適要你說?你這么喜歡管別人閑事嘛?”
這句話晏梧想說很久了,她以前給顧林套上光環(huán),他那些作為在她眼里就是完美的,現(xiàn)在濾鏡破碎只能說他真的很喜歡多管閑事,什么事情都喜歡去摻一腳。
晏梧正要慷慨激昂,拿出網(wǎng)上的氣勢繼續(xù)說,“我跟你......”
她語氣瞬間弱下來,說話速度也慢下來,“不可能做朋友。”
沈于宙抓了她隨手搭在包上的左手,手指撓了撓她手心,力度很輕又很癢。
她沒給顧林繼續(xù)說話的機會,手機拿下后大拇指直接按了掛斷,然后看著沈于宙隨意玩著自己的手指。
晏梧想抽回,沈于宙卻兀的握緊。
“顧林?”沈于宙漫不經(jīng)心問。
晏梧尷尬笑了笑,開口想轉移話題,又聽沈于宙繼續(xù)問:“什么不合適?”
行吧,他不僅記憶好耳朵還好,這都能聽見。
“他就那性格什么都想管一下,適合當社區(qū)居委會調(diào)解員。”晏梧有些嫌棄說。
晏梧說完又覺得不對,她怎么跟沈于宙討論起顧林來了。
于是她裝作很驚訝,看了眼手機:“哎呀,時間不早了,我得去家教那邊了。”說完就站起身,把包一拎,站起來望著沈于宙說。
沈于宙也沒拆穿她,跟著站起來了。
晏梧抬腳就要走,沈于宙喊住她。
“想牽手。”沈于宙一本正經(jīng)說,“可以嘛?”
晏梧發(fā)現(xiàn)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優(yōu)勢,說話適語氣低一點兒,表情帶著幾分渴求,就足夠讓她沒有多余的腦子思考,全然被美□□惑。
沈于宙拉著晏梧的手離開這片游樂園,一路送她到下午上課小區(qū)。
“晚上我來接你。”沈于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