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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絃似已昏死過去,唯左手仍緊掐著訣,結界未破。
澄流怕有誤傷,先一步攔下沐攸寧,生澀地破開結界,確認無異方上前將趙清絃撈起,順手替他抹了把臉。抬手之間只見袖子盡是肉沫,臉頰的一道血痕怎么都拭不凈。
沐攸寧定定地看著兩人,澄流將人喚醒的動作與溫柔半點都搭不上,扶著肩膊把人晃來晃去,半涸的傷口又被他搓出了血,可趙清絃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走近去,蹲下摸了摸趙清絃的耳珠,只覺指尖黏糊糊的,他不僅是臉傷了,耳垂也被劃破,沐攸寧拔下后面的飛鏢湊近鼻子,淡薄的澀味飄散開來,她望向澄流,道:“有毒?!?
澄流眼看連血咒都喚不醒,倒是放棄了,把人背起道:“毒沒事,只怕摻了酒?!?
他們來得突然,對方應該沒太多時間費心在暗器之上,以防萬一,沐攸寧把鏢收好,問道:“我們先帶他下山?”
澄流點了點頭,心急萬分,抬步往外走,仍不忘跟她交待:“你師兄堅持要來尋你,被勸說了許久才愿到客棧里候著?!?
沐攸寧不解地皺起眉頭,沐殖庭向來不是添亂的人,怎么今日執意要來找她呢?
兩人走得飛快,至塔外時,劉仲洋不愿讓他們先行離去,可澄流一心系在趙清絃身上,不欲與他多言,背著人匆匆逃了。
反正他知道的都說了,這場面也不是他一介武夫能應對的,這案愛怎么結就怎么結!
沐攸寧不放心趙清絃,也要跟上去,可劉仲洋一見到她就死命纏上,才剛平息的沙塵再又被揚起,兩人就在塔外打得激烈。
她拔腿就跑,耐不住劉仲洋緊緊跟隨,步步逼近,沐攸寧無奈之下只能揮拳還手。不動手還好,此拳一出,劉仲洋就像瘋了般往她雙手擒去,邊打邊問:“你為何要助我們?”
“我只是要救我們宮人。”沐攸寧單手撐在劉仲洋的頭上倒立,又在他捉到自己前翻了個跟斗穩穩落地,抬腳踹向他后腰,再道:“小兄弟都不告我了,別想把我當逃犯!”
劉仲洋也并不是要把她抓回去,單純是猜不透她的行為,若真如她所言只為救沐瑤宮的人,一舉殺進去不就好了嗎?還用廢心潛伏這么多天?
而且據澄流說的,她這算是以身犯險,憑她的身手,獨自把人救出來還比這樣的計劃容易多了。
他往后拗腰,也不拔刀,旋身飛踢,奈何他拼盡全力也只能與之戰個幾回,沐攸寧還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樣,任他問什么都不再回答,輕輕推了他一把就追著澄流去。
劉仲洋木納地站在原地,其實他也并非找不出答案,僅是不愿相信親眼所見罷了。
他斂起心思,不再猜忌,就算沐攸寧是有目的也好,她們幫了自己,幫了云州卻是實打實的結果,于是便拿著冊子紀錄一切,準備上交予監州。
沐蝶飛這才慢悠悠地在塔內走出來,瞥了劉仲洋一眼,像找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樣,當著他的面去調戲別人。
劉仲洋壓下怒火,他追了這女人十來年,還是每次都在他手上逃去,要不是這次許諾只要出手相助就會饒了她,真是恨不得把人再次扔進大牢。
但是不能抓,也沒說不能壞她好事,劉仲洋大步追上,在她背后咳咳幾聲,那名手下如夢初醒地把沐蝶飛推開,慌亂地行了個禮就走了。
沐蝶飛:“嘖,又是你呀?”
“妖女,別以為幫了我就不會抓你,給我等著。”
“這話聽煩厭了?!便宓w不耐地掏了掏耳朵,側首湊得更近,輕喚他的名字:“仲洋,若是在我床上說,興許會動聽一點——”
劉仲洋一下就臉紅了,呸了一聲:“都是不要臉的妖女。”
沐蝶飛拑住他下巴,正色道:“別壞我小師侄的名聲?!?
劉仲洋皺了皺眉,這可不是他能控制的,反駁道:“是你做事太過了,試問江湖有誰聽到沐瑤宮的人不斥責一聲妖物?”
沐蝶飛倒是被他說服了,眨了眨眼問:“是我的緣故,丫頭才會被罵?”
“不然呢?”劉仲洋想了想他查過的資料,沐攸寧確是沒像沐蝶飛一般四處惹事,一個小姑娘什么事都沒做成,凈挨罵了。
雖然他也有份。
沐蝶飛若有所思地看著劉仲洋,理直氣壯地道:“反正你不許罵她,讓我知道下回就把你捆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