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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聿承認(rèn)他卑鄙。

從無意間看到唐澤和談歡一起出現(xiàn)時，他腦子里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終于被我抓到了吧”的狂喜。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唐氏，把正在跟經(jīng)紀(jì)人研究劇本的喻霜強行塞上車，在喻霜一路的尖叫反抗中把她帶到了這里。

喻霜看了一眼咖啡廳落地窗邊的兩人，沒什么表情，只轉(zhuǎn)頭看他：

“顧聿，你怎么……這樣了呢？”

他現(xiàn)在陌生得她害怕。

顧聿捏著方向盤的手一緊，“我怎么了？”

迎著喻霜目光中的失望和恐懼，他喉結(jié)動了動，一雙眼幾乎瞬間就紅了，“小霜，我只是不想你受傷害，我……”

“真的只是這樣嗎？”

喻霜打斷他，一雙毫無雜質(zhì)的眸子一瞬不瞬得看著他，干凈澄澈，帶著洞悉人心的力量。

顧聿幾乎不敢和她對視，狼狽地別過眼，只是捏著方向盤的手不斷收緊，“是，我承認(rèn)，我有私心，可是小霜……”

“你承認(rèn)了就行?！?

喻霜依舊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就打斷他。

“你口口聲聲說怕我受傷害，那如果阿澤知道你做的這些，他就不會被傷害了么？”

“我……”

“你沒有考慮，你只想給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顧聿，你的自私真是……一如既往?！?

一句話，如一把重錘重重地砸在顧聿的心頭。

【你的自私真是……一如既往?！?

好像是這樣。

哪怕當(dāng)年的事情事先他不知情，但起因是為他治病。

而他事后也沒有告訴她真相，不管是為了維護父母，還是不愿在她面前暴露顧家的卑鄙，總歸他自私又怯懦地離開了。

現(xiàn)在……

顧聿痛苦地閉上眼，最后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就這么……相信他么？”

相信唐澤嗎？

喻霜偏頭又看了一眼窗外，兩個人不知道又聊了什么，笑得很默契，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男的俊女的美，般配得很。

可上午他才說他愛她，還帶著他的父親親自來告訴她，她不用自卑，她配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他撒謊了，但總歸……

喻霜好笑地重新看向顧聿，“他喜歡談歡，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那你……”

“但我相信他的人品?！?

風(fēng)流貴公子，他即便風(fēng)流，但到底是貴公子。

他骨子里的分寸和涵養(yǎng)絕不會允許他作出任何的逾矩的行為。

“顧聿，這是你和他之間最大的區(qū)別。”

顧聿臉色慘白。

喻霜已經(jīng)收回目光，“送我回去吧。”

她劇本還沒研究完呢，唐大公子給她新安排的這個經(jīng)紀(jì)人真的很專業(yè)，她感覺自己學(xué)到了很多。

*

對外面的一切一無所知的唐澤，才把自己的要求說完，談歡便笑了出來。

唐澤挑眉，“笑什么？”

談歡彎了彎唇，“只是發(fā)現(xiàn)，阿澤，你現(xiàn)在，成熟了很多?！?

唐澤愣了愣，旋即失笑。

面前這個女孩兒年紀(jì)分明比他小，說這話倒像是他長輩似的。

“怎么？我以前不成熟？”

“也不是?！?

談歡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詞，“就比如你之前喜歡我的時候吧，那會兒你也對我很好，但就是，讓人感覺不踏實?！?

“嗯？”

談歡低頭攪弄了一下咖啡，“怎么形容呢，你溫柔的時候是很容易讓人心動的類型，但那種好太……唔，不走心？”

唐澤捏緊杯耳，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兩年的執(zhí)著，換來的只有當(dāng)事人的“不走心”叁個字。

他勉強扯起嘴角，“歡兒，你這話真是……有點傷人了?！?

談歡也無奈，“我沒有否認(rèn)你的意思，就是怎么說呢……你每做一件事，其實都是有保留的，那種保留會讓人覺得，我不是你的唯一，換個人也行。圈子里你雖然風(fēng)流之名在外，但你的風(fēng)評一直很好，我猜不只是我，那些跟你談過的女孩兒們應(yīng)該都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