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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渡將虞照寒抱得更緊,啞聲道:“……會。”
簡短一個字的承諾就把虞照寒治愈了。他微微揚起唇角,樂觀地說:“那就好,我不難過了。”
時渡卻難過了起來,胸口鼓噪,像被盾擊一樣難受。
他知道虞照寒在r.h這么久已經習慣了分離。虞照寒經歷過最依賴的隊長的離世;r.h前老板擺爛后,他一個個地為想要離開的隊友安排轉會和退役;他知道齊獻有手傷只剩一個賽季的職業生涯,也是哭一哭,哭完后坦然地面對現實。
不僅是shine習慣了,魚魚也接受了【誰都可能離開自己】的設定。
虞照寒清楚他家的事情,或許在和他確認關系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不是準備和他分手,而是準備和他好好地談異地戀。
可他不想這樣。他喜歡的是黏人的撒嬌精,如果黏不到了,撒嬌精又該向誰撒嬌呢。
“話說異地戀應該怎么談,時渡你知道嗎?一天要聊幾條微信,多久視頻一次比較好?還有就是,異地戀的話,我就不能一直管它了。”虞照寒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絮絮聒聒說個沒完,“等我有空學習一下怎么通過視頻和你親熱。
時渡:“……”
第87章
虞照寒想學的視頻親熱大法因為季后賽在即不得不推遲——他們又要出國打比賽了。
季后賽不比常規賽, 十六支隊伍來自全球各地,有些主場城市相隔一個太平洋,飛一趟要十幾個小時。要是還采取主客場的模式, 大家都忙著滿世界亂飛,光是調時差就要浪費一天, 對選手的狀態影響太大。因此,到了季后賽階段聯賽官方會在一定范圍內選幾個城市作為比賽地點。
今年國際邀請賽的季后賽將在歐洲舉辦,具體地點是法國巴黎,英國倫敦,德國柏林和西班牙馬德里。
簽證和機票在他們確定晉級季后賽的時候就辦好了。齊獻因為還要在國內進行復建,暫時不能和他們一起飛歐洲。
這次出國, 大家的心情都不如上次去韓國那么輕松, 陸有山和芝士肉眼可見的舍不得齊獻。
齊獻一邊用他沒傷的手幫隊友收拾行李,一邊安慰他們:“復建順利的話, r.h打半決賽的時候我就可以上了, 很快的。”
芝士依依不舍道:“那我先把我們在沈陽買的菊花帶過去, 就當是你在陪著我們。”
“好呀,這是個好主意——timeless要不要也帶株過去?”齊獻笑吟吟道,“你不是喜歡粉色的菊花么。”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時渡又說不出來哪里怪。他問:“什么玩意兒?”
虞照寒路過聽見幾人的對話,道:“是我和他們說的,說你喜歡粉色的菊花, 他們就帶了一盆回來。”
時渡:“……哦。”
第一周的比賽在倫敦進行,從上海飛倫敦需要半天的時間。小老板為了保證他們長途旅行的舒適度, 斥巨資給他們升級到頭等艙, 一個人的機票錢就要六位數。
老譚看著加起來過百萬的路費, 說不心疼是假的。但小老板大方地表示, 只要r.h能把屬于冠軍的一千一百萬美金捧回來,別說路費這點小錢,到時候每人獎一輛車都行。
近13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后,飛機準點到達倫敦希思羅機場,由聯賽的工作人員負責接機,把他們送去酒店。
各大俱樂部的住宿由官方統一安排。在場館附近的酒店里,四支國內隊伍喜成新鄰。年輕的男孩子精力充沛,時差都不用倒就開始互相串門。
虞照寒見到了好多人。ipl那幾個老熟人自然不用說,還有dsd聯盟第一的弓箭手archer。
ipl和dsd積極備戰北美一大一小兩個魔王,開玩笑說誰去敗者組誰喊爹,還說請德高望重的虞隊來做個見證。
德高望重的虞隊:“幼稚。”
重慶eau的一群人能進季后賽已經是運氣好,他們本著多打一場都是賺到的想法,反而比三支勝者組的兄弟戰隊看起來輕松一些。
幾十號人在酒店的餐廳用了極其一般的英式自助餐,三五成群地回了房。
房間按照老規矩是兩人一間,timeless和隊長一間在r.h早成了鐵律。陸有山特意叮囑虞照寒,備戰緊張,別為了和小綠茶廝混耽誤休息。
“我有分寸,不用你教我做事。”虞照寒道,“還有,timeless不是小綠茶,他是大的。”
陸有山滿腦子都是“shine有分寸,他可以放心”這件事:“那就行。”
回到房間,時渡開始收拾兩人的行禮。他這次帶了兩個超大的行李箱,考慮到魚魚可能會面對巨大壓力,除了玩球的球,他把恐龍睡衣也帶來了,甚至還帶了一個鍋。
虞照寒看著時渡幫他把裝恐龍睡衣的壓縮袋放氣,問:“我們是不是不該住一間房。”
時渡手上的動作一頓,問:“為什么這么說?”
虞照寒若有所思:“我在想,或許我該改一改喜歡黏人的毛病。”
時渡的胸口又堵了起來。他不想暴露出負面情緒,用一貫被魚魚無語到時的語氣說:“別,我求你別,我跪下來求。”
虞照寒道:“可是以后黏不到你的話,我怕魚魚會不習慣。”
時渡沉默了下來。
男生靜靜地看了虞照寒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到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深深沉沉的,一點不像他平時懶散高中生的樣子。
虞照寒喚道:“時渡?”
時渡低頭笑了聲,再抬頭時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他把恐龍睡衣扔給了虞照寒:“黏人精還想學人家談異地戀,好猛哦虞照寒。”
虞照寒捏著恐龍的尾巴:“所以我才說要改。”
時渡在他旁邊坐下,和他一起捏:“我不是反諷,是真的覺得你猛。”
“謝謝你押韻的夸贊。”虞照寒說,“不過為什么突然夸我。”
“因為你比我牛逼。”時渡緩慢地說,“我如果不能被魚魚黏到,可能不是不習慣那么簡單了。我會很難過。”
虞照寒“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