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第一次, 沈硯清用這樣嚴厲的語氣跟她說話。江云識認為他生氣是應該的, 今晚的情況太混亂, 而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與他溝通。就這么讓他提心吊膽空等了幾個小時。
內疚爬上心間。她默了默,無聲吐出一口氣,低聲解釋:“對不起沈硯清, 發生了一點意外, 我太著急忘了告訴你……”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 是程南。他……現在還在昏迷。”江云識咽了咽嗓子繼續說,“我本來已經準備下班了, 在大廳遇到他被推進急診。”
彼端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云識以為他不想理她, 才聽沈硯清說到, “你現在還在醫院?一個人?”
“嗯。”
方才跟李星悅打電話時江云識尚能維持冷靜,可這會聽見沈硯清說話,情緒一下子就繃不住了。那些后知后覺的恐慌仿佛一瞬間向她席卷而來。
如果程南真出個什么意外,她真的無法想象那個場面。
江云識吸吸鼻子,忍著眼眶里涌出的眼淚,有些語無倫次:“程南工作的時候出了意外,我下班時正好撞見他被推進來,他渾身是血,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雖然極力保持鎮定,可聲音里隱約的顫抖泄露了她的恐懼。
沈硯清手掌撐在紅棕色大門上,修長的手指微微蜷縮,他喉結滾動,“他現在怎么樣?”
“剛做完手術,還在重癥監護室。”
“我過去找你。”
江云識無力地靠著墻壁,輕聲說:“太晚了,你別來了。我再坐一會兒也就回去了。”
沈硯清捏捏鼻梁,走過去摁下電梯,“我馬上到,等我。”
夜色濃稠,秋天的氣息越來越重,早晚氣溫變得很低,街邊落了一地枯葉,隨著邁巴赫開出去卷了一路。
到了醫院,沈硯清直奔急診科。他從未在半夜來過這個地方,僅有的一次是上回來找她在外面等了一夜。
濃重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形形色色的人們來來去去。說實話他并不喜歡這個地方,各式各樣的患者和忙忙碌碌的醫護人員讓人覺得慌亂和不安。
可江云識在這里。
他的江醫生在這。
沈硯清沒打擾任何人,就這么圍著科室尋找,最后在重癥室外面的長椅上看見了江云識。
她睡著了,懷里抱著那個熟悉的托特包。秀氣的眉宇間蹙起一座山丘,像個解不開的死結。
連睡覺都是不開心的。
沈硯清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緩緩抬起手,極為輕柔地捋了捋她臉頰旁的發絲。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她眼瞼下方淡淡的烏青。
在云城的時候明明那樣精神飽滿,這才回來幾天?
他輕聲嘆了口氣,起身正要脫下大衣披到她身上,卻見江云識幽幽睜開了眼。
也許是睡得迷糊腦筋沒有轉過來,她竟下意識拉住他的手,喃喃道:“你來了。”
她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困意,眼皮也很重,只稍微看了他一眼就重新睡過去。
沈硯清手指溫熱,垂眸瞧了一眼她蔥白的指尖,喉結不由滾了滾。
“小十,我們回去睡好嗎?”
江云識思緒有些遲鈍,胡亂點點頭,撐著椅子站起來,一下沒站穩身子晃了晃。
沈硯清見她實在困得緊,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睡吧,別勉強自己。”
江云識下意識抗拒,可最后還是抵擋不過睡意,頭窩在沈硯清頸邊很快睡了過去。
本想把江云識送回她自己家里,車子開到一半沈硯清改了主意。今天這個情況,她一個人在家難免不會產生焦慮。于是當機立斷改了路線。
江云識睡得很沉,進門了都沒醒。沈硯清將她抱進主臥,小心翼翼為她脫掉外衣外褲,接著去洗手間拿了個濕毛巾出來,幫她擦臉擦手。
他的江醫生很愛干凈,每天下班都要洗澡,今天只能這樣湊合一下。做完這些,沈硯清去洗澡,而后上床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按道理來講,他應該去隔壁睡。可這段時間來江云識難得對他乖順一次,就這么毫無防備地躺在他的床上。
他不是圣人。
讓道理和禮節通通見鬼去吧!
沈硯清側過身,長臂搭在她腰間,小心翼翼地將人摟進懷中。軟玉在懷,他情難自禁地喟嘆一聲,輕輕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慢慢睡去。
可大概程南受傷的事真的嚇到江云識,到了深夜,她似乎開始做噩夢。忽然手腳并用開始奮力掙扎,還不時語噫著,模模糊糊聽不清楚。
沈硯清被她激烈的動作弄醒,將人摟在懷里低聲安慰:“小十不怕,我在呢。”
凌晨三點半,正是深度睡眠的時候,沈硯清也困極,可仍舊好脾氣地一邊輕聲安慰,一邊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她后背。
她似乎感受到了安撫,慢慢安靜下來,不由自主向他這座安全的港灣靠近。
她一點點靠過來,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腰身,額頭自然而然地抵在他胸口,溫熱的呼吸穿透棉質衣料熨帖在他的肌膚上。
沈硯清喉結滾了滾。然而更要命的是江云識忽然抬起頭,似醒非醒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沈硯清……”
她聲音里混著困倦的沙啞,語氣又軟又綿。紅唇開開合合,無意擦過他的喉結。
沈硯清喘息加重,所有感官都向某一處匯集過去。他閉著眼平息,就在這時江云識轉了個身,手卻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沈硯清順勢而下,翻身壓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