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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過半,沈硯清出去打電話,杜安歌和褚云珩又因為某件小事開始斗嘴。中間沒了障礙,顧輕白終于找到機會跟江云識說幾句話。
“你是路嶺人吧?”
江云識點點頭,“安安告訴你的?”
顧輕白看了看她,忽而笑了聲:“看來你是真的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這樣說就是以前見過。可她確實不記得了。江云識倒是有些好奇了,“我們在哪里見過?”
“大概是兩年前的夏天,我去路嶺附近工作,傍晚在池塘邊遇見個落水的小男孩兒。”
這樣一說,好像是有點想起來了。那是她們鄰居家的小孩,大人囑咐過好多遍讓他離那片池塘遠一點,他總是要唱反調。那天在岸邊跟別的小朋友打鬧,一不小心就掉了進去。
她那時也是路過,剛要下水就見一道身影扎了進去。
“原來是你。”
那時的場面太慌亂,她只記得有這么件事,但沒記住救人者長什么樣。
“是啊,沒想到后來竟然又能遇到。”
沈硯清就在門口打電話,房門留了一道縫隙,里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江云識和那礙眼的男人不知在聊什么,一開始還客氣疏離,沒多會兒就笑意盈盈的,似乎變得熟稔了很多。
“二十分鐘后送過來。”
掛了電話,沈硯清一時沒進去。站在門口點了根煙,就這么隔著一道門瞧著乖乖坐在那里的江云識。
在里面還要顧忌她的臉面,倒不如在這里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這段時間,他已經在控制抽煙了。只是有時候心中無法平靜,來一根釋放一下情緒。
可這會兒,卻覺著越抽越煩躁。
在此之前他從不知道自己對一個人的占有欲可以強到這種地步。現在看著她跟別的男人就這么聊天,都覺得一股浮躁的情緒在胸口蔓延。
沈硯清掐了煙,給褚云珩打了通電話,說自己有事先走。
“誰的電話啊?”杜安歌問。
“硯哥,說有事先走了。”
江云識聽見他們兩個說話,松了一口氣之余,心里又涌上點難以言說的情緒。
吃完飯,杜安歌有意無意給顧輕白使了個眼色,“小十,我和阿珩還要去別的地方,讓老顧順道送你一下吧。”
“沒關系,我叫個車就行。”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吧。”顧輕白道,“也沒多遠。”
江云識頓了頓,“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我去把車開過來,你在這里等我一下。”
“好。”
顧輕白沖她一笑,轉身去了停車場。
九月中旬。宗城的天氣依舊有些熱,輕風吹動她的裙擺,江云識抬起頭看著空中稀有的兩顆星星。
沒多久,一輛車緩緩停在面前。
以為是顧輕白開車過來,她下了臺階。車窗慢慢下降,沈硯清骨節分明的手撐著方向盤,瑞鳳眼筆直地望著她,“上來。”
江云識一怔,“你不是走了嗎?”
“你還在這里,我會走到哪里去?”
她一時無話。
靜默片刻,她才訕訕開口:“我已經搭好順風車了。”
“江云識。”他目光深了深,一字一句喊她名字,“你覺得我會讓你坐別人的車?”
在某種程度上,沈硯清是個比較霸道的人。他可以尊重她,但是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靠近一個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
江云識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她是拗不過沈硯清的。于是走過去打開副駕的門上了車。
沈硯清瞧了瞧她精致的側臉,臉色稍緩。可這時江云識的電話卻響了,正是顧輕白打來的。
“我過來了,你慢慢走下來吧。”
“我……”
剛說出一個字,沈硯清忽然靠了過來。熟悉的檀木香闖進鼻腔,她下意識輕斂呼吸,話也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伸手扯過安全帶幫她系上,這個過程像是放了慢倍速,慢得有些磨人。
咔噠一聲扣好,沈硯清卻沒有退回去,就這么近在咫尺地看著她,滾燙的呼吸灼熱了她的臉頰。
江云識心臟砰砰亂跳,伸手推他,手卻被他一把攥住,“人家還等著你回復。”
他近乎用氣音在說這句話。像只柔軟的貓爪,擾得她耳朵發癢。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你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