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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飯,江云識幫陳美兮打掃衛(wèi)生,然后提著東西去了程南家里。他父親早年出了意外落下殘疾,終生只能在輪椅上度日,家里全靠母親支撐。程南也早就想把他們接到宗城,可兩個老人也說鎮(zhèn)上住慣了,還有街坊照應(yīng),便推脫了。
其實(shí)她和程南知道,老人覺得自己是累贅,不想給他們增添負(fù)擔(dān)。
程母看見江云識特別高興,拉著她問長問短。程父嫌她啰嗦,讓她少問幾句,轉(zhuǎn)著輪椅給江云識遞茶拿水果。
江云識怕他們兩個忙里忙外,坐一會兒就離開了。臨走前程父追到門口,遞給她兩袋子?xùn)|西,“這些拿回去,你和程南一塊兒吃。”
“不用了伯父,你們留著吧。”
“家里有的是。這些都是程南愛吃的,你們那邊買不到。”
江云識也就不好再推脫。
程父見她接過去,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伯母有些啰嗦,也是惦記程南。現(xiàn)在你們住得近,互相有個照應(yīng),我們也放心了。”
“伯父你別擔(dān)心,程南的派出所處理的都是一些小問題,接觸不到太危險的事情。”知道他們在意的地方,也就沒敢提程南受傷的事。
“好好好,那就好。”
從程家出來已經(jīng)快要十一點(diǎn)。江云識提著東西回家,路過麻將房時發(fā)現(xiàn)玻璃門已經(jīng)換好了。何蕓謹(jǐn)正站在那兒跟師傅講價。
江云識沒有過去,直接走了。
她也不是小孩子,自己惹的禍就該自己負(fù)責(zé)。
下午兩點(diǎn),江云識告別陳美兮出發(fā)去火車站。出門時剛好遇見何蕓謹(jǐn)回來,彼此打了個照面,她冷哼一聲,狠狠撇過臉。
江云識本來沒想搭理,想了想停下腳步問她:“你什么時候走?”
“干嘛?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打算繼續(xù)呆著,就不要再氣媽媽。你要錢我肯定是沒有,但如果你想在宗城安穩(wěn)地找個工作,我可以幫你打聽一下。”
何蕓謹(jǐn)似沒想到她會說這些話,有些怔愣。而后不領(lǐng)情地嗤笑到:“免了,可不敢麻煩江大小姐。”
江云識并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只將自己的態(tài)度表明:“該說的我說了,你不領(lǐng)情那就算了,這么有骨氣也別打家里錢的主意,那些都是我給媽養(yǎng)老的。你有手有腳,想花自己去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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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城,dreamland會所。
褚云珩這會兒正坐在吧臺邊打游戲,沒多久一道頎長的身影走過來,在他旁邊落座。
哪個不長眼的非要湊過來坐?
褚云珩從手機(jī)里抬頭看了一眼,秦與淮正招手跟酒保點(diǎn)酒。手機(jī)一收,他湊過去,“秦哥怎么就你自己,硯哥呢?”
“他?”
“是啊,你們不是一塊兒來嗎?”
秦與淮晃著酒杯,忽而嘖了聲,“你硯哥已經(jīng)不是你以前那個硯哥了。”
褚云珩聽得云里霧里,“啥?”
“老沈今天來不了,去接人。”
接人?誰排場那么大?!
腦子里忽然就竄上了那雙粉色的椰子鞋。
“秦哥,你說硯哥身邊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秦與淮用腳蹬著他的椅子,讓他離自己遠(yuǎn)一點(diǎn),“阿珩,聽我一句勸,不關(guān)你的事不要問那么多。”
本來今天有事要跟沈硯清商討,秦與淮下午便去了他的辦公室。談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沈硯清要開去會讓他先走。
“不是說好了晚上一塊兒喝酒嗎?”
“今天不行,要去接人。”
“江小姐?”秦與淮挑了挑眉稍,“你真的假的?挺上心啊!”
沈硯清看他一眼,起身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紐扣,聲音平淡到聽不出什么情緒,“何謂真假?跟人在一塊兒,付出真心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走到門口,沈硯清拉開辦公室的紅木門,扭頭又看他一眼,“你自個兒去吧,這兩天都不想跟你喝酒。看著糟心。”
秦與淮:“……”
他不就是隨口這么問了一句。
這情況也就他知道,但擱誰不好奇啊!萬年不動凡心的大佛看上一個家世普通的急診科醫(yī)生,這要是傳出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會看好。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索然無味。秦與淮起身要離開,腳步驀地一頓。
“恐怕是百分之百吧……”
如若不然,淡定如沈硯清怎會像被戳中痛腳一樣,無端變了臉。
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真昭告天下那天,這事兒就真有意思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