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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姨我剛到呢。”
“真好真好,去了大城市就是不一樣。”說著劉姨拍了下腦門兒,“哎呦你看我這記性。我本來是回來叫人幫忙的,快走跟我去麻將房,何蕓謹那妞子正在跟你媽撒潑呢!”
短短五分鐘的路程,江云識已經差不多了解了事情經過。何蕓謹三天前就回來了。倒是沒跟以往一樣濃妝艷抹,打扮得清秀干凈,還頗有心地帶了些東西給陳美兮。那兩天也沒有出去野,安安分分地幫著看了兩天生意。
旁人都跟陳美兮夸何蕓謹,沒白出去闖蕩,這眼看著懂事了,也知道疼人了。陳美兮也高興,這兩天變著花樣地給何蕓謹做好吃的,跟她商量要么不要走了,在鎮上幫她找份工作。
何蕓謹當時沒拒絕,陳美兮以為有戲,立刻托關系找了人。方才兩人在前臺聊起這件事,何蕓謹一聽讓她去百貨公司做收銀,立馬翻臉了。
大聲斥責陳美兮看不起她,不支持她的夢想。總之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錢上面。
江云識聽得心堵,不覺加快腳步。
剛走到麻將房門口,歇斯底里的爭吵聲就傳了出來。何蕓謹仿佛受了極大委屈,大聲斥責陳美兮不配做她母親。江云識掀開簾子走進去,撞上來打麻將的客人。個個臉色不太好,嘟囔著這么晦氣以后不來了。
“說來說去你只是回來跟我要錢的。”
“不然呢?!這種破地方不為了拿錢誰要回來!我早就跟你說過,經紀公司要交押金才能給我資源,不是你耽誤我早就紅了!”
陳美兮被她荒唐的言論氣得臉色發白,忍了忍還是苦口婆心勸解,“你長點心。先跟你要錢的人都是騙子。”
她雖然沒什么文化,可鎮上派出所的警車經常用喇叭播報,不要相信刷單,不要隨便給陌生人打錢云云。
“你就是不想給!”何蕓謹仿若來討債的太妹,用力拍打吧臺跟陳美兮叫板,“江云識不是給了你好多錢嗎,你分我一點就行。給她存著做什么?她不過是個養女,我才是你親女兒!”
陳美兮被她嚷得腦子發暈,估摸是血壓上來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云識進來后直接繞進前臺扶陳美兮坐下,低聲詢問:“媽,你還好嗎?”
陳美兮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只能擺擺手。
“呵,你倒是回來的巧,趕來當孝女啊?”何蕓謹目光上下掃著江云識,不屑地撇了撇嘴。
江云識給陳美兮撫著胸口順了順氣,才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媽血壓高不能生氣你不知道?”
“那我缺錢你們不知道?再說她不沒事嗎!”何蕓瑾嘲弄地嘖了聲,“有事也沒關系,有你啊。這可是表現的時候。”
錢錢錢!張嘴閉嘴只有錢!
“你想當明星?”
何蕓瑾揚起下巴,“不行嗎?你都能當醫生我憑什么不能當明星?如果不是你們兩個掃把星我說不定早就紅了!”
江云識目光涼了幾分,一把搶回被她拿走的錢,“當明星之前,你應該先學著怎樣去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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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蕓瑾沒想到江云識敢上手把錢搶回去。
從小到大,江云識都沒曾動過她一根汗毛。因為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是領養的,這里從來不是她真正的家。
她來那會兒剛十歲,雙親車禍去世,親戚沒人愿意管,陳美兮是她母親好友,一咬牙就給帶回來了。
那時候何蕓謹才八歲,她不明白為什么父母要把一個不相干的孩子帶回家,還給她買好看的衣服和學習用品。她只知道父母本來該給她的愛分給了別人,而對方顯而易見地比她優秀,她要氣死了。
后來父親生病去世,她把這件事怪到江云識頭上。有人來了她就哭訴,如果不是為了賺錢給江云識上醫學院,父親根本不會患上肺癌,都是累出來的!
江云識意外掉進井里那次,她多希望她永遠上不來。后來這想法不小心說出來,從來沒打過她的陳美云往她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問她怎么會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從小到大,身邊的人全都喜歡江云識,每次提起她們,總是對江云識豎起大拇指,對她只能無言地搖頭。
可這能怪她嗎?!如果不是父母那么偏心,如果不是江云識搶了本來屬于她的一切,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你敢罵我?!”何蕓謹惱羞成怒,轉身就抓到了牌桌上的煙灰缸,“你算什么東西,竟然敢罵我!”
江云識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告訴她,“你只要丟過來,我就讓你出不了這個門。”
他們小時候不是沒打過架。有時候父母買了雙份的東西,何蕓謹不僅要自己的,還要搶走江云識的。搶走的同時還要罵她一句沒爹沒媽的孤兒。
那時候江云識瘦,雖然大兩歲但占不到什么便宜。有時還會讓何蕓謹占上風。
可隨著年齡的增長,江云識越發亭亭玉立,身高抽到一米六八。而何蕓謹的身高最終停留在了一米六。然而身高不是最關鍵的,她知道程南那家伙教過江云識防身術,現在再動手,她占不到任何便宜。
何蕓謹這口氣不上不下,終究氣不過,揚手一扔。不銹鋼煙灰缸砸在玻璃門上,嘩啦啦碎了一地。
這會兒陳美兮差不多緩過來一些。聽見這動靜不由肩膀一縮,瞪著何蕓謹好半天,咬牙切齒罵了一句:“孽畜!”
“是,我是孽畜。她才是你的親親女兒!”
江云識看了她一眼,扭頭找來掃把,將碎玻璃打掃干凈。何蕓謹看著這一幕,懶洋洋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麻將牌,“就你會裝。喏,椅子下面還有呢!”
江云識不聲不響打掃完,收好掃把和灰斗,走過來朝她伸手。
“干嘛?”何蕓謹戒備地看著她。
“拿錢,換玻璃。”
“笑死,你看我像有錢的樣的嗎?”
江云識也跟著笑,身子倚在柜臺上,不輕不重地說:“何蕓謹,我上次回來在這里裝了監控,你不知道吧?”
她心頭一跳,“什么意思?”
江云識指了指冰柜上方的墻角,那里果然有個黑色的天眼。這是有一次陳美兮說帳總對不上,怕是有手腳不干凈的人,她聽了找人給裝的。
何蕓謹順著看過去,臉色變了變,隨后嗤笑一身,“是哦,有監控。然后呢?”
想用這個威脅她?她連個湖筆都算不上,誰會在乎她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