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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套房門前站著兩個服務生,江云識走過去,對方欠了欠身,主動為她打開門。
絲絲縷縷的煙味順著門縫飄出來,巨大的落地窗邊,幾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正在做指甲。個個懶散地倚在沙發上,腿上不約而同放著本雜志翻看,閑來打發時間。
沙發后面擺了一張麻將桌,正對面的男人正垂眸瞧面前的牌。一只胳膊閑散地搭在椅背上,白襯衫領口微微扯開,削勁的鎖骨若隱若現。他漫不經心地摸來一張牌,隨意掃了眼,修長手指將牌彈出去。
“我靠,等會兒!我他媽和了!!”坐在東邊的男人笑嘻嘻地把牌推倒,興高采烈地搓了搓手心,“硯哥,多謝照顧。”
沈硯清摸出幾塊籌碼給他,一雙清冷的眼底竟也泛出些微笑意,“你還是少謝點兒。”
“不是吧硯哥,你就剩一個子兒了?難得見你輸成這樣。”話落三人拍桌子笑成一團。
沈硯清不惱,只是漫不經意地撂下一句:“出來混遲早要還。”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沈硯清起身去一旁接電話,牌局暫時停止。
褚云珩轉頭找煙,這才注意到江云識,“江醫生來了啊。”
正在做指甲的杜安歌聞言從雜志上抬起頭,笑意盈盈地沖她招手,“怎么進來也不吭聲,快過來坐。”
今天這個局就是她擺的,也沒什么特殊事情。這幫人三五不時就會聚一下,大家都是有錢更有時間的主,一個信息發出去呼應聲立馬刷屏。
只有江云識是特例。她工作忙,也不像其他人一樣同在一個圈子,認識的久也有共同話題。但杜安歌這個千金小姐愿意帶她玩。
在這之前因為工作關系江云識已經拒絕了兩次,這一次杜安歌特意挑她方便的時間,再不來說不過去。
那廂沈硯清掛斷電話,對他們說,“有點事要處理,要不先這么著?”
“別啊,這才玩多一會兒。她們做指甲沒兩個鐘下不來。”
褚云珩不怕死地調侃,“硯哥,你不是輸怕了吧?”
牌局剛開一個鐘,一家輸三家贏。點背的時候有牌都和不上,只能干瞪眼。
這要是換個人,絕對有跑路嫌疑。可這人是沈硯清,褚云珩就是單純嘴賤。
沈硯清掃他一眼,瑞風眼里似笑非笑,卻無端生出壓迫感。
“先讓人替我。”
“行倒是行。找誰啊?”
屋子里除了他們之外,幾個女人都擠在沙發上做指甲。快的剛涂上第二只手,慢的連第一只都還沒有做完。
只有一個人,慵懶地窩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翻看時尚周刊。半長發絲落在臉頰,瑩瑩燈光下側臉線條柔美流暢。
“江云識。”
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闖進耳膜。江云識抬頭,沈硯清不知何時站到她面前。
頎長的身軀無意間遮擋住香檳色燈光。光落在他身后,晦暗不明的光影加重了他的臉部輪廓,每一處線條深邃而凌厲。
這一聲,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雖說他們見面的次數不算少,可并沒有真正接觸過。沈硯清很少主動跟女性攀談,說話比較多的只有杜安歌,因為她是褚云珩的正牌女朋友。
而江云識更是安靜得沒什么存在感。
“怎么了?”她合上雜志,隱掉眼里那抹意外。
沈硯清低下頭,清冷眼底映著她的倒影,“那邊三缺一,幫忙打幾圈?”
“你不打了?”
“有點事要處理。他們等不及。”
“去吧去吧,你在這坐著也無聊。”杜安歌手肘戳她,暗里使眼色。
沈硯清主動找上門,多難得啊。
江云識倒是沒有那么多心思。蠢蠢欲動單純是因為打牌確實比在這里干坐著有趣。
她起身,“好。”
“先玩著,輸沒了記我賬上。”沈硯清扭頭對另外三個人道。
江云識拉椅子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
撂下話沈硯清就轉身走向門口。她只來得及瞧見一道挺拔驕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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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窗邊,沈硯清只身站在那里,聽著彼端秘書平板而冗長的匯報。
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香煙隨意搭在窗臺,纖細妖嬈的煙霧在周身彌漫。
這通電話足足講了四十分鐘,掛斷后電量幾乎告急。
沈硯清思量著報告的內容,從容不迫地靠在窗邊抽完這支煙,才收好電話往回走。
包廂里場景與四十分鐘前別無二致。只是牌桌上三個得意洋洋的男人紛紛換了嘴臉,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沈硯清走近了,才看見江云識身前的籌碼已經堆成小山。
他挑挑眉,頗覺意外。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
“三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