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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鞘斯也來不及和大家告別,拍了下段池淵的肩膀,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跑出去了。
肖淮繪慢吞吞的將試卷收進課桌里,抬起頭看向段池淵,道:“快高考了,我們是不是也不要拍了,上次節目組也說是要拍到高考前就不拍了。”
“嗯。”段池淵點了點頭。
“嗨嘍。”林湫蔚這個時候從后面猛地沖過來,段池淵是看著他的,沒有被嚇到,但是背對著他的肖淮繪可是嚇的不輕,生氣的轉過身,道:“你這個人,幼稚不幼稚啊!”
“被嚇到你吧,膽小鬼。”林湫蔚勾著嘴角笑道。
“你別得意,我下次一定要嚇到你!”肖淮繪氣呼呼的說道。
就在他們兩個人斗嘴的時候家長來,和往常一樣,他們去一食堂吃完中餐后就在學校的大操場上散步。
今天的天氣剛剛好,是個涼爽的多云天氣,蔚藍的天上飄著朵朵白云。
大家悠閑的在操場上散步的時候,看見了兩個意料之外的人從遠處走過來,大家都在同一時刻停止腳步看向他們。
“程越賀!”肖幕聞隔著老遠就和程越賀打招呼。
程越賀牽著程厥聞走過來,兩個人臉上的氣色看起來都很正常,看到他們沒有事情的模樣,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就怕出了這么的大的事情,兩個人走不出來。
“別擔心,事情都搞定了。”程越賀笑著說道,看到徐臨柑身邊的段池淵,他將臉上的笑容收起。
嚴肅的走到段池淵面前,深深向段池淵鞠躬,真誠的道歉和感謝:“抱歉,之前沒有相信你說的話,以及我很感謝當時你愿意說出來。”
程越賀這頭低的干凈利落,的確是他的疏忽,才會讓悲劇出現。如果自己當初相信他的話,程厥聞就會少挨打,要是當初,他多留意下家庭,就會發現他的家早已經支離破碎,可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后悔藥。
所以,他從現在開始變好,先從補償孩子開始。
“小朋友們都去一邊玩吧。”肖幕聞這個時候笑著說道,支開了孩子們,小孩子們點了點頭,一個個都跑到前面去玩了。
程越賀看著程厥聞走遠的背影,很久后才回過頭,一回過頭就看到大家在看著他。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是眼底的疲倦,怎么都遮蓋不住。
節目組這個時候也不將鏡頭拍他們,而是去拍小孩子,給他們騰出一個交流的空間。
程越賀看著移開的鏡頭,苦笑了下,摸著脖子,長嘆了好幾口氣才說道:“我聽肖哥的話,在警察局做完筆錄后,晚上就帶小程去看了心理醫生,已經有輕度的焦慮癥、抑郁癥和排斥心理反應,醫生讓小程最近不要讀書,好好休息。”
看著大家不解的表情,程越賀抓了抓頭發,道:“我本來也是不想來這個節目的,是小程自己要來的,醫生和他溝通過,如果是病人的意愿吧,是可以的,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帶他來,等這節目拍攝完,我就要帶著他去世界各處到處玩,散散心心,順便培養下父子感情。我這個當父親的真失責,還記得我一直說,想要個以后長大寫書的孩子嗎。”
程越賀說道這里,眼睛終于控制不住紅了,哽咽道:“小程,他喜歡寫作,而且很有靈氣,我以前一直以為他長大要當科學家,因為他數學很好,我真的很失責,真的。你們知道他才多大嗎,五歲啊,雖然心理醫生說他的疾病是輕度的,但是還是開藥了,他才多大,就要吃藥,他童年怎么辦啊,他的人生也才剛開始啊。”
肖幕聞拍著程越賀的肩膀,安慰道:“你就盡自己所有的力氣 ,給他一個童年,你自己也說了,他的人生才剛開始,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嗯。”程越賀接過徐臨柑遞過來的紙巾擦眼淚。。
徐臨柑看著程越賀,心里五味雜陳,在原小說里,余苾顏的描寫雖然都不多,但是是一個好媽媽形象,甚至想到之前書里她幸福的結局,她的背后就升起一股寒意,這世界上太多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隔著皮囊,靈魂的顏色永遠只有本人知道。
還好,現在余苾顏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她那邊呢?”林楠吉小心翼翼的試探問,出那么大的事情,他們私下也看了下,發現這個事情特別大,簡直是好幾年,甚至好幾十年都不出現的那種爆炸式新聞。
他問余苾顏的情況,并不是擔心余苾顏,而是擔心程越賀有沒有受到牽連。
程越賀用紙巾擦了下臉頰,提到余苾顏,他的臉上是平靜的,恨肯定是恨的,只是現在更多的是麻木了。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和這樣的惡魔待在一起這么久:“她所有的公司入股都是瞞著我的,甚至做了個空賬戶,即使這個事情沒有爆出來,我們離婚,她那個錢也分不到我手上來,她是和她家那邊親戚一起做的,警察只是詢問了一下我,她平時的事情。”
“你們不用擔心我,能離開她這樣的人,是我的運氣。我已經向她提出離婚訴訟,到時候直接走協議就好,我已經上交了她家暴孩子的證明,兒童保護協會會介入進來,所以我們的婚會離的很快,她凈身出戶,我已經將之前給她的東西都要回來了。”程越賀說的是云淡風輕,眼底里卻是痛苦的,畢竟是愛了幾十年的愛人,只是愛了一個錯誤。
“不提她了,反正她的事情影響不到我,我也是受害人。”程越賀說道。
這邊,
程厥聞在操場上,來來回回走了好多次,最終還是來到段池淵的面前,正在和林湫蔚還有肖淮繪踢足球的段池淵停下動作,看著他。
程厥聞深吸一口氣,手握緊,低下頭道:“抱歉,上次是因為我才讓你背上說謊者的標簽的,真的很對不起,那個時候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說出來我會被拋棄,但是我知道這不能成為我做錯事情的理由,真的很抱歉,段池淵。”
說著他的肩膀抖動起來,抬起頭看段池淵的表情。
段池淵從口袋里拿出紙和筆寫到——沒有關系。
“謝謝你。”程厥聞看到段池淵寫的字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被原諒呢,看樣子,真的和喬哥哥他說的那樣,只要膽子大一點,慢慢世界就開闊了。
肖淮繪咬了咬嘴唇,看著程厥聞在,最后猛地低下頭,大聲喊道:“抱歉,我明明知道你被打的暈倒了,卻還幫你保守秘密。”
“這個你不用抱歉的,說實話,那個時候我真的很希望你保守秘密,正因為你保守住了秘密,答應我保守秘密,我才過的很安心,這是你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必要道歉。”程厥聞說道,推了推眼鏡。
肖淮繪聽到他話,拍著自己的胸脯:“還好你不在意,我自責死了,不過我以后都決定要跟著段池淵走了,池淵怎么選擇,我就怎么選擇。”說起段池淵,肖淮繪很驕傲的抬起頭。
“你們在聊什么啊,我一句話都聽不懂,還玩不玩球了。”林湫蔚在一旁踢著足球說道,他聽的云里霧里的,什么都沒有聽懂。
“當然要踢,我還要將你踢個片甲不留呢!”肖淮繪雙手叉腰,燃起斗志,他們兩個人只要一交流上,就要開啟互懟模式。
程厥聞有些羨慕的看著他們三個人,他也想加入進來,手指扣著手指,最后低著頭,沒落的轉頭離開。
還在和林湫蔚斗嘴的肖淮繪看見程厥聞離開,連忙喊道:“程厥聞你不和我們一起玩嗎?”
程厥聞眼睛睜大,轉過身去,道:“你們要和我一起玩?”
“嗯。”肖淮繪點了點頭。
“那我們是朋友嗎?”程厥聞下意識脫口而出來,他羞愧的紅著臉,他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他太想要朋友了。
“當然啦。”林湫蔚想都沒有想的回答道,“我們當然都是朋友啦!”
程厥聞看向他,目光開始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