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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大兇啊
“……知道你還選我?”
看著張雪霽詫異的表情, 謝喬喬既覺得莫名其妙,也下意識的,理所當然的回答他:“為什么不選你?我和你是好朋友, 和他又不是。”
看著她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張雪霽居然感到無法反駁。雖然這個腦回路很奇怪,但想一想, 面前這人是謝喬喬——頓時又變得合理了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嘆氣。
四周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暫時沒有人關注他們這邊。張雪霽側身,靠近了謝喬喬,低語:“如果在魔窟里面真的遇到什么危險, 你不必勉強自己救我。”
謝喬喬:“好。”
她答應得十分干脆利落,弄得主動提出這點的張雪霽都莫名有點不得勁:雖然這句話是我提出來的……但剛剛還說我們是好朋友的喬喬同志,你是不是也答應得太快了一點?
這時候紀欞月過來喊他們一起下魔窟,于是這個話題便在謝喬喬直接無視的情況下,被輕易帶過去了。
這次下魔窟的一共有六人:紀欞月的三師叔任巡,任巡的弟子聶海舒,紀欞月, 魏章, 謝喬喬和張雪霽。
其中任巡輩分最高,年齡最長,由他擔任領隊,其他人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此前上元仙門也曾經派出不少弟子進入魔窟探索。雖然還沒有摸清楚魔窟的全貌,但也畫下了一張大致的地圖。任巡將地圖分發給其余五人, 叮囑道:“底下情況不明, 我們此行只為尋找戚師弟及其他弟子的下落, 勿要貪功冒進, 明白嗎?”
紀欞月和聶海舒皆點頭答應,魏章在看地圖,皺著眉沒有說話。
張雪霽隨意掃了一眼地圖,便將它合上,沒有再多給任何的注意力。謝喬喬倒是有認真的把地圖好好看一遍,就是上面標注的一些圖標她看得不是很懂。
張雪霽提醒她:“你地圖拿倒了。”
謝喬喬:“……哦。”
她把地圖又倒過來,剛才還覺得奇怪而略帶眼熟的圖標,瞬間就清楚了很多:整個魔窟一共有九層。
最上層就是之前謝喬喬他們誤入的妖怪聚集的大殿。而內殿在第二層。謝喬喬曾經遇見戚忱的無名通道在第五層,他們離開時走的寒水鐵大橋在第九層。
目前為止已經被上元仙門探索清楚的只有一到六層,第九層只探索了部分地方,剩下的其他地方都被標黑寫上了未知的字樣。
六人通過魔窟入口的法陣,直接被傳送進入大殿。大殿里面的妖怪都已經被清空,不復謝喬喬初來時那樣繁華奢靡。
空蕩蕩的桌椅甚至顯得有些冷清。
任巡走在眾人前面,道:“第一層直到第五層,都已經被我們徹底翻了個遍。這里面的妖怪大多數也被我們剿滅,少數沒有犯下殺孽的,我們也用陣法將它們驅逐去了其他地方。”
“其中一些能通人言的妖物,我們也派了專門的弟子訊問——它們表示此處宮殿并非任何一位大妖的居所,而是在半年前突然出現的。”
魏章:“突然出現?”
“對。”聶海舒接過話茬,解釋,“這座魔窟外圍還有一道更為精妙的空間折疊陣法,將它和這座山割裂成了兩個空間,而魔窟就藏身于看見裂縫之中。但在半年前,那座陣法似乎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自己失去了效力。”
“山中精怪發現了一座如此華美又空置的密地,又沒有大妖震懾,自然喜不自勝,呼朋喚友入住于此。”
“但那些妖怪平時只在上面五層活動。它們說下五層便是靠近魔窟中央蓮花殿的地方,那里古怪而危險,不少好奇心重的妖怪都一去不復返,所以平時沒有妖怪愿意進去。”
“蓮花殿……”
魏章摸著自己下巴,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眼角余光瞥了眼謝喬喬,謝喬喬還在邊走邊看地圖——她垂下的眼睫投下扇形的陰影,完全不受他們對話的影響。
魏章:“小相思,你怎么看?”
張雪霽正在把那張任巡發給他的地圖折來折去。驟然被點到名字,他抬起頭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魏章居然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就挺離譜的。畢竟在張雪霽印象里,魏章可從來不關心自己的想法。
他盯著魏章那張燦若桃花的笑臉,下意識警戒起來:“我也不清楚,要不然你自己算一下?我是凡人嘛,算命數這東西就更不準了。”
在張雪霽說話的時候,謝喬喬注意力短暫的從地圖上移開,瞥了眼張雪霽。但也就一眼,很快她又繼續垂下眼,若無其事的研究那張地圖。
一行人任巡走在前面,他身后紀欞月與聶海舒并行,再往后是魏章和張雪霽,謝喬喬殿后。
聽完張雪霽的話,魏章當真伸出一只手掐算起來;他掐算之前還起了個手勢,掌心冒出一捧活水打轉,水里兩位紅鯉首尾相銜——紅鯉驟然間動作兇惡互相殘殺起來,清冽活水立刻被血染紅,水波蕩漾,下一秒又如海市蜃樓般消失不見。
魏章舔了舔唇,嘴巴里嘗到一股血液的腥甜氣味。他收回手,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張雪霽:“兇兆啊?”
魏章郁悶:“比這兇多了,真是倒霉,早知道你這晦氣在這,我就該堅定點,不貪這點紅線,跑來摻和。”
他們說話沒有刻意掩蓋,走在附近的人都能聽到。紀欞月最先回過頭,緊張的問:“那小師叔豈不是兇多吉少?”
魏章搓了搓自己手心,嘆氣:“你小師叔是難得一見的天煞孤星,命硬得能把你孫子送走。你擔心他做什么?有這功夫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我剛剛的卦是為此行之目的而卜,兇也是兇我們的。”
穿過長廊,眾人到了之前被謝喬喬一劍毀去大半的另外一處宮殿:宮殿內墻壁上的臟污都已經被處理干凈了,頂上的油燈也被重新點亮,一切會阻礙到視線的東西都被清理,那面壁畫變得越加清晰起來。
謝喬喬走到壁畫面前,仰起頭看壁畫的內容。壁畫正中還有她上次一劍斬去留下的痕跡,那一劍恰好將壁畫中給馬車抬轎的怪物斬成兩半。怪物身邊無數身著彩緞的仙子畫像也有不少被劍痕折斷。
其中一個懷抱琵琶的仙子尤為可憐,剛好是脖頸處被劍痕斬斷了,腦袋和身體分家,玉潤的臉蛋上露出一個哭兮兮的可憐表情。
張雪霽湊過來:“他們要走了……你有發現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