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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瑯玉伸手摸她的臉頰,又下意識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背,動作很憐愛。
林子里只有蟬鳴聲,頭頂的月亮把兩人照出一個淺淡的影子。
明月沒忍住笑了一下,謝瑯玉就也笑,然后撫了撫她的脊背,閉上眼睛,垂頭安靜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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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點過了辰時,京城叫一則消息驚醒了,玉門關再丟兩城,傷亡幾乎過半。
這是大乾歷史上從未有過的事情,謝瑯玉同一眾大臣被急詔入宮,玉門關的形勢前所未有地嚴峻起來。
作者有話說:
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鞠躬!會加油加油碼字更新的~
奪嫡開始了~
預估錯誤,今天還是很忙,貼貼沒寫出來orz
番外能寫的有靈感的就盡量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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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山路
玉門關是大乾的命脈, 大乾這么多年來,朝中風風雨雨,有人起來有人倒下, 皇位上的人都來來往往,但唯有玉門關屹立不倒,靜默無聲地守著大乾的山河。
上月傳來戰敗, 可以講震驚朝野, 那時就已堆積了許多不滿,朝中各黨都有各黨的打算,前月派去玉門關的隊伍里道道就不少,都等著在此次的玉門關戰役中提拔自己的人, 沒有人覺著玉門關真的會出事,畢竟這么多年都好好的。
誰承想,這朝廷的支援還沒到,幾個黨派也還沒打出個一二來,噩耗先傳來了。
連失數城,傷亡慘重。
大乾不僅僅是顏面掃地,更有了一種強烈的被冒犯的感覺, 以及濃重的不安感。
以往都沒事的, 怎么一下就這樣嚴重了呢?
破了玉門關,闖過隨州,接下來一路便可暢通無阻,如囊中取物般直取京城,這叫京城這些人哪里還坐得住。
謝府里, 大謝氏早早就得了消息, 那時辰時還不到, 外邊天都是黑的, 大謝氏匆忙起了身,下人提了燈,急急便去了謝知的書房。
謝知夜里只睡了幾個時辰,現下眼下都是青黑的,方才同幾個幕僚議過事,現下叫丫鬟端了濃茶來,在書房多點了幾盞燈,兄妹二人便在書桌前坐下來了。
下人們把簾子打下來,院子里的燈籠都還亮著,下人們來往都輕手輕腳的。
這么一大早的,天還黑著,灑掃的下人都還沒上職,這么干坐著甚至是有些冷的。
大謝氏端著熱茶,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瓣,道:“長兄,這前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陳叔父他……”
大謝氏口中的陳叔父便是玉門關如今的主將陳肅,陳肅是謝老先生父親的學生,比大謝氏幾兄妹的輩分還要高一輩。
現下陳肅在邊關守了這么多年,朝中許多人都只拿他當個會打仗的武夫看,都忘記了他當年也是科舉二榜出身的進士,文采是當年的圣上親夸過的好,當年還差點入了內閣。
榮王就是陳肅的學生,當年榮王出事,陳肅這才帶著榮王的親兵去了玉門關。
謝知把桌上幾本冊子合上落在一齊,沉吟一會才道:“我方才也同他們商量了,陳將軍該是有打算的……年初的時候他就寫了信,講今年不會再往京城遞消息……他不遞消息,玉門關的戰報倒是一封接一封地傳……”
謝知并不慌張,陳肅怕是早就下起了一局大棋。
大謝氏喝著茶壓神,問起宮里有沒有消息。
謝知提起這個就心煩,道:“陛下現下該也曉得了,玉門關無小事,原先壓著沒發兵,現下怕是不得不發,問題就是在這……一會上了朝,估摸著有得要吵。”
發誰的兵?從哪發?
大乾的兵力雖充足,平日里瞧著國強馬壯,但真要調起兵來,還不一定能調出來。謝知冷眼瞧著,皇帝不會調應城的兵,應城的兵調了,顯王怕是馬上就坐不住了,可若是不動隔壁應城的兵力,便要調隨州的兵,隨州的兵調了,諸王進京易如反掌。
大乾倒是還有個飛旗營,早先還是皇帝的鷹犬,后來溫黨勢大,慢慢就叫溫黨把控著,平日里低調得很,皇帝前些日子才革了溫閣老的職務,如今怕是也難以指使。
大謝氏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有些嘲諷似的笑了笑,道:“當年他自個就是這么來的京城,如今倒是怕了。”
大謝氏話這么講,心里卻并不覺著痛快,怔怔地看著桌上飄忽的燭火,輕聲道:“過得真快……一下都這么多年了……”
二人的面龐都被燭火照得昏黃,謝知曉得她難受,只拍了拍她的胳膊,沒講多的。
燭火燒了一半,謝知又道:“先前傳消息來,陛下震怒,那時情況前所未有,也太突然,陛下并未深究其中緣由,今個這一遭……陛下怕是還得琢磨琢磨真假……就算是指了兵,派哪個將領去,也是個問題……”
這人的身份一要壓得住,二還得忠于陛下,三于打仗行軍之上,還得有些真才實學。
大謝氏這么想著,心里忽地一驚,坐直了身子,道:“他,他不會叫乘風去吧?”
戰場上刀劍無眼,自打明祁上了戰場,謝氏便佛珠不離手,整日齋戒,可想而知心中是多么地惶惶。
大謝氏平日里還能安慰謝氏兩句,若是乘風也去了,大謝氏光是想想都覺著喘不過氣來,這是把自個的心肝擱到外邊走了,光是擔驚受怕就有的夠了。
謝知看著大謝氏皺眉,道:“這事若是真的,大丈夫義不容辭……且陛下不會許乘風去的。”
大謝氏先是心里一緊,接著又松了松,也恍然,喃喃道:“是為了陳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