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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如對這些很是信奉的,一下想不到反駁的話,連忙把銀票收起來了,想著日后再還,嗔道:“你真是掐住我的死穴了。”
兩個人對著笑了半天,沒一會,屋里來了幾個趙家的姑婆,橘如又坐回榻上,蓋著蓋頭,又有些緊張起來,明月陪了她許久,同那些姑婆打關系,直直陪到外邊的天色暗淡下來,明月這才出去吃席。
宴上熱鬧極了,明月想好了回去要如何同老夫人講,細細斟酌了用詞,不能叫老夫人生氣傷了身體,心情慢慢也舒緩了下來。還想著先前用了什么有用的祛疤的藥,要給謝瑯玉也搜羅一些。
宴上突然一陣喧嘩,接著是詭異地安靜,好幾個下人進來傳話,夫人們聽了都面面相覷,有的低聲私語起來。
明月有些摸不著頭腦,明嬌很快從旁的席面摸過來了,湊到明月耳邊道:“鐘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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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府,謝瑯玉是真的搬出去了。下人們收拾了東西,搬去了他在府外的私宅。
午間的時候,謝瑯玉就在私宅處理事情,他把摘帽子的名單處理了,這才有空打理自己,又換了件衣裳,便寫了帖子,又上門拜訪了。
內室里,老夫人頭戴抹額,有氣無力地靠在榻上。
謝瑯玉讓人把兩個檀木箱子搬到了內室,他像是又想跪下的,老夫人抬手,“沒必要了。”
謝瑯玉便道了謝,隨手扯了個椅子坐了。他頭上雖綁著紗布,那股氣質招眼,倒是風流依舊,并不見狼狽。
謝瑯玉坐在榻邊,見老夫人喝藥,便安靜一會地守了一會,待她喝完,先問過她的身體,這才道:“老夫人,我還有幾日就要走了,明月性子敏感,年紀又小,不能叫她心中一直惶恐,我能做什么叫您放心的,您盡管講。也請您相信我。”
老夫人看都不看他,冷淡道:“是不打算分開了。”
謝瑯玉干脆地點了點頭,只道:“是我對不住了。”
屋里安靜極了,老夫人面色發白,過了許久才道:“空口不行,如果你不回來了,我姑娘一直等你不成?你得給個保障。”
謝瑯玉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就算沒有這一出也是要給的,他應了,接著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謝瑯玉坐了小半個時辰才走,那兩個紫檀箱子則留在了明府。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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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著急
宴席上只喧嘩了一陣, 夫人們竊竊私語幾句,女郎們面面相覷,不曉得出了什么事情, 接著趙夫人笑著安撫了幾句,便很快平靜了,俱都做尋常樣子, 笑著吃起宴來。
明月有些心慌, 往主桌上瞧,只見趙銳正的母親趙家夫人面色如常,同一旁的親眷話家常,像是并不擔心。
明月只得按捺住, 詢問一旁的明嬌,“什么叫出事了,你仔細講明白。”
明嬌也蒙著呢,道:“我就聽見這一句啊。”
明月一口氣憋在心口,“那你來做甚!”
明嬌還端著碗,她就是想來挨挨明月,現下是不敢講實話了, 想了想才道:“你給我舀點甜湯吧, 我們桌上的喝完了。”
明月真想給她一下,到底還是給她舀了碗甜湯,連連擺手打發她走了。
等到用完了膳食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辦喜宴卻還有一陣熱鬧呢, 夫人女郎們聚在一齊講話, 小童滿院子跑來跑去的……有人跟著去鬧洞房, 幾個年輕女郎不好意思去瞧熱鬧, 便坐在花廳里吃茶,直直鬧到了戌時,這才散去,留著一對新婚的小夫婦。
謝氏面色疲憊,不住地錘腰,帶著幾個女郎上了車架。
明月見她身子不爽利似的,連忙給她倒了杯熱茶,道:“后半截都沒見著您了,不曉得去做甚了,怎么像是累著了?”
謝氏把茶抿了一口,見車架已經行在大道上了,這才低聲道:“鐘老爺叫人摘帽子了,鐘家現下還有人在抄庫房呢,你們在外邊可別瞎講話……”
明家同鐘家交好,加上鐘家也算自個投了罪,衙門里的人行事倒是寬容許多,幾家交好的都帶著人去搭了把手。
車架里幾個女郎都是一驚,聽著就覺著嚇人。明月長這么大,蘇州太太平平的,匪患都少,周圍都是太平地界,最大也不過哪家的女郎扯皮斗嘴了,這樣類比抄家的行為,她是聽都沒聽過的。
明月一下又反應過來,坐直了身子,小聲道:“鐘夫人他們,是不是早就曉得了有這么一遭?”
不然為何這樣急著嫁了橘如,趙銳正的家世不能講差,但確實算不上好,橘如若是仔細挑挑,指定能找到家世好過他一截的。
謝氏點了點頭,感嘆道:“蘇州這么大的地方,難免有沾親帶故的,怕是提前就給他們漏了消息,他們家也是倒霉,都是上一代留的債,鐘家的老太爺不做人吶,自個捅的窟窿,鹽務這樣的事情也敢碰,現下好了,叫自己的子孫填了,你鐘伯父鐘伯母,多好的人吶……”
明月心中戚戚,一下都失了神,擔心起橘如的狀況來,道:“橘如,橘如不會受影響吧……”
謝氏把杯子擱了,她這幾日也頗有感觸,“橘如這親事才是最好的,別看那趙家門第不顯,但是一家子都是清正人物,橘如的婆婆,估計兩家早就通氣了,方才那底下鬧哄哄的都在講這事,那趙夫人眉毛都不皺一個的,這才是日后好相處的人。”
謝氏講了,又見明月著實擔憂,不由安慰道:“也沒那樣嚴重,這也是舍大保小,日后棠齡就清清白白了,估摸著鐘家是想送他同趙家一齊去京城,先前他就混在乘風身邊了,就是不曉得乘風帶不帶他。”
明月舔了舔唇,還是擔心橘如的狀況,大婚當日,娘家就叫人抄了,婆家人要如何看待她啊。
又想起自己方才堅持把那兩萬兩銀票給了橘如,心里倒是松了一些,現下能多個傍身的便多一個,忽然又冒出一個猜想……這銀票不會也是鐘夫人早就想好的吧。
車架進了明府時,府上安安靜靜的,下人們點了燈籠圍上來,兩個妹妹先下去了,叫各個院子里的人領著回了院子。
明月在后頭扶著謝氏下馬車,謝氏想起明月的婚事來,愁得不得了,昨個也沒睡個好覺,現在就把她扯著,兩人一齊就著夜色走路,邊講些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