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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并不能感同身受,她若是成婚了,她……
兩人狀況不一樣,明月卻也能理解一二,安慰道:“鐘夫人鐘老爺都疼你,你不過是多了一個家,該高興一些才是。”
橘如還愁著呢,剛要講什么,前邊就來了趙銳正,明月很有眼色,連忙便道:“我自個一個人逛逛去,待會再來尋你。”
橘如紅著臉,不出聲了。
明月笑了笑,同趙銳正頷首示意,便獨自離去了。
明月沿著莊子上的石板走,手里的手爐慢慢地轉著,橘如要成親了,那就是離十二月底不遠了,明月這幾日沒想別的,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情,做旁的都提不起勁來。
明月心里亂糟糟的,什么想法都有,但是都摸不清楚,什么阻礙,什么差距……她都不想弄清楚了,唯一一個清楚的,就是她不想謝瑯玉就這么離開,她不知道同謝瑯玉講什么,但是就是一定要講點什么,然后確定點什么。
正想著呢,身后傳來一陣很輕盈的馬蹄聲。
明月猜到是誰了,轉身見了人,就不由笑了一下,但是心里沉甸甸的,揚著一張笑臉,慢慢也笑不出來了。
兩個滿打滿算有十來天沒見了。
謝瑯玉牽著那匹白馬,見她這樣,就慢慢停下來了。
明月捏著手里的手爐,看看這匹大馬,又看看謝瑯玉,兩人隔了幾步路望著,一時都沒講話。
也許不只是明月一個人有那樣的打算,謝瑯玉也是的,他也不想等了。
謝瑯玉穿了件黑色的廣袖長袍,從袖口里探出的手就格外的白,握著韁繩時,上邊浮起黛色的經脈,很有力量感。
明月看著就有些恍神,又被那股難受的感覺扯了回來。
兩人就這樣站著,明月吸了口氣,給自己鼓了鼓氣。剛要張口講話,謝瑯玉就又動了,他牽著馬走到了她身邊。
他看了明月一會,并不提起她泛著紅的眼眶,只溫聲道:“散散步好嗎,有話想同你講。”
明月點點頭,頓了頓,又笑著嗯了一聲,捧著手爐和他一齊沿著石板走了。
謝瑯玉把韁繩牽在手里,道:“鹽務已經要收尾了,我們預計十二月底出發回京城。”
明月側著頭看了他一眼,這一句話像一陣冷風,直直地灌進了胃里,沉甸甸地像是被人按著一樣,她極力克制住了這種感覺,但是已經不太笑得出來了。
明月笑道:“太快了。”
明月接著不講話了,謝瑯玉像是察覺了,他停下腳步,道:“這次不能帶你……”
明月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又呼了口氣,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下一次好不好?”謝瑯玉看著她,給她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擺。
明月一愣,心跳聲大的自個仿佛都要聽見了,她把手里的手爐握緊了,仰頭看著謝瑯玉。
謝瑯玉很輕地扯了一下韁繩,白馬就也懶洋洋地跟著停下來了,他道:“你想去京城嗎?”
明月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點頭,又很快欲蓋彌彰地搖了兩下,風吹著她的額發,她就看著自己衣角,愣愣道:“我怎么去呢?”
謝瑯玉看她一眼,又很快地移開了,只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頭上的兜帽,道:“坐船……我找京城最大的船來接你。”
明月咽了口唾沫,胸口的雀躍像是飛出來了,她原地踮了一下腳,她咬了咬唇,道:“住在哪呢?”
謝瑯玉道:“住在謝府里。”
明月扣了扣手里的爐子,指尖叫里邊的炭火燙了一下,她連忙縮了縮手。
謝瑯玉就松了韁繩,把手爐拿走了。
明月仰著頭看著他,眼睛里含著水,唇角卻已經要翹起來了,扣起了自己的手指,還是忍不住小聲確認道:“去做客嗎?”
“不做客人,做主家……”謝瑯玉握著這個手爐,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明月領口的玉扣,道:“我認真地考慮過了以后,也有了周全的法子,所以慎重地提出來……可以嗎?你好好想想……你愿意的話,我們就不能變了。”
明月腦子里亂糟糟的……謝家是什么模樣,謝瑯玉的父親是怎么回事,有好多顧慮,天大的不可能,兩人又要如何周全地在一起……但她還是紅著臉,愣愣道:“我愿意,我愿意……”
謝瑯玉就看著她,像是在確定什么,明月紅了眼睛,就去牽他的手,謝瑯玉任由她牽,接著重重地握了一下,又很快地松開了,他按了按明月的兜帽,明月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道:“多呆一會,教你騎馬好不好?”
明月紅著眼睛笑了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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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好看
風越吹越大, 明月的兜帽被吹下來,耷拉在身后,額發被吹起來, 露出白凈的額頭,耳朵像是被風吹紅了。
謝瑯玉便給她戴兜帽,明月就仰頭看著他的臉, 兩個人靠得很近, 她都聞到謝瑯玉身上那股很淡的香味了。
明月突然閉上眼睛,把額頭抵在了謝瑯玉的胸口,謝瑯玉不動,她就一只手拿著手爐, 環抱住了謝瑯玉腰,然后慢慢用力,把臉貼在了他的胸前,在寒風中,兩人緊緊地貼在一齊。
謝瑯玉把她的帽子帶好,一只手隔著帽子順了一下明月的后腦勺,接著輕輕抱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