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那時覺得自己像可憐的灰姑娘,什么都沒有做,卻什么都是錯。
在那樣的狀況之下,任誰都會崩潰,方北夏覺得,她當時的反應已經夠冷靜了。
“我媽也是個可憐人,后來我經常在想,她每次在假裝夫妻恩愛的時候是什么樣一種心情。”方北夏用指尖揩了揩滾出的幾滴淚,“我知道她承受的更多。她一直都自以為為我好,最后我們倆都很痛苦。那幾年我們母女倆的關系很擰巴。”
她壓在心底的事,說給誰都不合適,也不會理解。畢竟不能感同身受。
程七初是千金大小姐,整天嘻嘻哈哈,不明白煩惱兩個字怎么寫,她唯一可以傾訴的出口只有“筆友”。
“不過就算他不知道我是誰,我們沒見過面,這些真實情況,我都沒跟他講過。”
江越喉嚨里像卡了東西,遲滯地問:“為什么沒有說?”
“有很多次想講的沖動來著,最后都忍住了。”方北夏風輕云淡地笑了笑,“說到底還是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高中生嘛,很敏感的。”
她不說,“筆友”也不深問,但會變著法讓她開心。
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江越的心抽了一下。
蔣女士不知道真相,對方北夏的成績焦躁不安,她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壓到底的球,就快要爆炸了。
本來下定決心要跟“筆友”傾吐的,沒想到被老師逮住,最后失約了。
“后來我想說的,就是約他去綜合樓樓頂的時候。”方北夏說,“因為那時候真的很窒息,快要受不了了。”
江越沉默。
“當時我上火了一個多月都沒好。”方北夏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臉腫得像倉鼠一樣。”
他記得的。
過了會,江越才說:“也許他真的有事沒去。”
“你不用安慰我。”方北夏咧嘴笑,“他人很好的,一直說沒關系,但他越那么說,我就越覺得他應該等了很久。”
江越苦澀:“事出有因,他會理解的。”
對“筆友”的愧疚,她當年就已經反復表達過了。
但當年落下的那個人……
“我當時只覺得對他愧疚,對不起啊。”方北夏低頭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謝謝你當時替我解圍。”
在當時,急于宣泄情緒的她,確實忽視了江越。他被老師怎么樣了,他被通報批評了,她都無暇去管。
但江越不在乎了。
當年沒跟“筆友”說出口的話,現如今一股腦對他說了。
跟當年生活在苦悶中的方北夏相比,他的通報批評不值一提。
他心頭和嘴里都澀澀的:“嗯……沒什么的。”
“我講完了,現在換你說了。”方北夏手背后,倒著走。
“說什么?”他一手虛護著她的胳膊,擔心她摔倒。
“說你為什么被通報批評啊。”方北夏緊盯著他,“是不是因為替我頂罪?”
“不是。”江越否認。
“你騙人。”
“真不是。”
江越那段時間太過叛逆,老師找個由頭治治他而已。
正好逮到他在綜合樓里亂逛,順水推舟。
但方北夏不知道:“那是因為什么,談戀愛?”
江越被噎住的表情很好笑。
方北夏接著問:“你為什么跟周婧妤抱啊?”
還是在沒有遮擋的花壇里。
“沒有抱!”
方北夏一本正經地說:“可是當時有人看到了誒。”
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江越無奈開口:“她那段時間在各地跑藝考,壓力很大。”
方北夏點點頭。
她知道的,周婧妤當時準備藝考,北影中戲上戲中傳都報了,聽說光表演培訓班就花了十幾萬。
周婧妤當時已經在幾部電視劇里演過配角,小有名氣,京江當地的報紙都在追蹤報道,新聞標題“京江美女校花為成名擲十余萬”。
同學間那時都羨慕,長得漂亮真的有特殊優待,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考試,她都能擁有獨一份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