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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的頭像再也沒有動靜。
也許是忙忘了吧……
她好像很久都沒有這么期待過一個人的認可了。
過了兩天, 系列海報陸續(xù)發(fā)到群里時, 江越在群里給出了一些修改意見。
依舊沒回她那條消息。
生氣誰不會,他生氣, 她還不高興了呢。
方北夏又羞又忿, 把手機扔到一旁, 干脆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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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江的秋天很溫和,晴天居多,不會驟冷, 是夏天和冬天的平穩(wěn)銜接者。
今年不知怎么了,突然多雨,劇組不得不經(jīng)常調(diào)整拍攝日程。進度雖然沒耽擱,但也緊緊張張。
拍攝進行到中后階段,拍攝的同時還穿插著后期制作, 剪輯、錄制主題曲、上平臺宣傳……
工作繁多,方北夏的大腦經(jīng)常宕機。
她每天都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狀況,設備上的、人員上的, 一個問題解決了,其他問題又接踵而至。
整個劇組都處于高強度工作的疲憊狀態(tài),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又讓不少工作人員病倒了。
大家的情緒都不如從前穩(wěn)定,有時候因為一點小事,也能起摩擦。
付悅的脾氣也突然變得暴躁。
付悅的工作要溝通協(xié)調(diào)多方, 容易得罪人, 她不怕事, 據(jù)理力爭、吵架都不在話下。
她從不對自己人發(fā)火。大家有多辛苦,她心里都明白。
可最近幾天,她已經(jīng)對燈光師發(fā)了好幾次脾氣。
燈光師叫鐘尋,三十多歲,大家都叫他尋哥。
拍攝間隙,方北夏把付悅拉到一旁,問她怎么了。
“我要瘋了。”付悅壓著火氣,無奈道,“尋哥最近不在狀態(tài),總出錯。”
鐘尋最近幾天把工作全權(quán)交給燈光助理,動不動就找不到人。就算人在現(xiàn)場,也經(jīng)常魂不守舍,有時叫好幾次才能聽到別人說話。昨天早上,他手里的設備差點砸到人,付悅終于爆發(fā)了。
方北夏咬唇:“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誰知道。他不在劇組住,每天都要回家,之前還能按時到,最近已經(jīng)連續(xù)遲到兩次了。本來就緊緊張張的,他這樣很耽誤進度。”付悅喋喋不休地輸出,煩躁地抹了把臉,“我壓力好大。”
鐘尋一開始就不住劇組,只是最近他到得越來越晚,不止付悅,攝影老師也在抱怨。
方北夏也看出他最近狀態(tài)不對,想了想說:“我抽空找他聊聊吧。”
“要不要讓他休息一下?他要是總這樣,我這邊壓力太大了。”
方北夏挑眉:“怎么休息?”
拍攝已經(jīng)進行一大半,再換燈光師不現(xiàn)實。
“看江總那邊能不能解決……”付悅看了她一眼。
聽到江總兩個字,方北夏愣了一下。
消息已經(jīng)發(fā)過去快一周,她還是沒等到他的回復。
兩人之間的微信對話就僵在那,誰也沒有再說話。
他這個生氣的跨度可真長……
方北夏收回思緒,搖了搖頭:“我先找尋哥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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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候,方北夏提前瞄到鐘尋的位置,拿了盒飯就去他身邊扎下。
鐘尋捧著盒飯失神,過了好幾分鐘才發(fā)現(xiàn)旁邊坐了人。
他不帶情緒地看她一眼,滿臉都是疲憊,左眼眼白還有不大不小的血塊。
方北夏吸了口冷氣,關切道:“尋哥,你眼睛沒事吧?”
鐘尋像是習慣了,無所謂地說:“發(fā)炎了。”
鐘尋也感冒了,聲音帶著濃厚的鼻音。
“感冒藥你領了嗎?”方北夏在口袋里翻了翻,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準備起身,“還有眼藥水,我房間里有聚乙烯醇滴眼液……”
“我有。”鐘尋從兜里摸出兩個小瓶的滴眼液,在她眼前晃了晃,“老毛病了。”
鐘尋比剛進組的時候瘦了許多。他們?nèi)杖斩家娒妫瑳]太明顯的感覺,而現(xiàn)在距離拉近,方北夏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突然有些不忍心開口。
“哦……”方北夏用筷子戳著米飯,艱難開口,“尋哥,最近挺累的吧。”
鐘尋并沒有抬眼看她:“小方導,我知道你為什么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