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煎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聞言冬雪去取了天水碧色繡著大片梨花積玉堆雪似的,放在了衣架上,又取了配套的繡鞋。
當初做衣裳的時候,一匹雪花錦只夠裁一大一小兩套宮裝,想要再配套做兩雙繡鞋是不夠的的,因此蘇梨末只是撿了順色的鞋子來搭配。不過剛才她看景順腳上的繡鞋倒是同色,想必是太后見了她身上的衣裳好看,讓從庫房尋了不知道多少料子挑了同樣天水碧色最接近的出來給景順做了鞋。
太后到底疼她。
景順坐在矮腳繡凳上,看著霜降給蘇梨末梳頭,咬了咬下嘴唇,咯咯笑道:“額娘不是有個頂漂亮的珍珠鈿子,景順想看額娘戴那個。”
聞言,不止蘇梨末笑了,就是霜降也忍俊不禁。
“聽聽,小小年紀,在裝扮上倒是上心。”蘇梨末笑著搖頭說道。壓根沒想到小丫頭怎么會知道她有個極好看的珍珠點綴赤金花絲工藝編的鈿子。
“想來在慈寧宮跟著太后見識也廣些,知道怎么裝扮好看,怎么搭配衣服最合適,到底四公主福氣好,得太后疼惜寵愛。”霜降邊說邊看著景順乖巧坐在凳子上,雙手疊在膝上,標準坐姿。
“那就挽個圓髻戴那頂珍珠鈿子吧。”蘇梨末說道,誰能忍心拒絕這惹人疼的小寶貝呢。
這樣的裝扮總不好素面朝天,蘇梨末便取了香膏淡淡涂了一層,又壓了少許上等的茉莉粉,螺子黛淡掃峨眉,蘸取香脂揉勻在眼角及兩靨,輕點口脂。
梳好頭戴上鈿子更衣換鞋,蘇梨末站在鏡前望了望,再無不妥。
景順前后轉了兩圈看了看,滿意的點頭道:“額娘這樣裝扮真好看,比皇祖母寢殿內掛著的仕女圖還要好看。”
被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不住嘴地夸,蘇梨末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上前牽了景順的手往外走去,“走吧,這會兒正是玉霖湖最好看的時候。”
“哎!”景順脆聲應答,蘇梨末可沒注意到這小丫頭眸子中流過的狡黠。
蘇梨末臨出殿交代霜降提了冰翁里的荔枝冰飲并帶兩碟子糕餅,玩一會景順也好吃,便拉著景順身后跟著三四個伺候的人出了景仁宮。
走到景仁宮門口,蘇梨末看到門后候著的轎攆,想來是太后擔心雨后路滑也是有的,不做他想,便拉著景順一起坐在了轎攆上,往御花園玉霖湖走去。
景順挨著蘇梨末看著她頭上的鈿子,伸出小胖手指頭摸了摸上面嵌著的珍珠,“真好看,以后景順也想要這樣一個鈿子,可以嗎?”
“景順如果喜歡的話,等你將來成親,額娘就把這個鈿子作為你的嫁妝添進單子里。到時候讓你皇阿瑪開個恩典,許你在大節慶時候戴,想來不算逾制。”蘇梨末尋思著說道。
“那,這是嬤嬤提過的傳家寶嗎?額娘傳給女兒,女兒傳給女兒的女兒,女兒的女兒在傳給女兒的女兒的女兒。”景順一臉認真地問道。
這篇傳家女兒論,差點沒繞暈蘇梨末,笑著摸了摸景順的小腦瓜道:“沒錯,就是女兒的女兒的女兒。”
女兒論剛說完,玉霖湖也到了,蘇梨末和景順剛下轎攆,蘇梨末原本要去看看提前往四五個宮女和太監過來派遣游湖的船只如何了,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就被景順拉著往湖心亭走。
走到近亭子處,待看到亭中長身玉立,負手執蕭,身著深一色天水碧雪花錦袍的男子,蘇梨末一個愣神。
趁著蘇梨末愣神的功夫,景順掙開被拉著的手,給身后跟著的人使了眼色,然后繞道到湖邊早就備著的游船,讓霜降帶著她上了船,準備去那荷花深處采摘。
“過來。”
淡如水的聲音,讓蘇梨末瞬間回過神來,總算明白了今兒總覺得哪里不對,原來一切都不對。
先是景順腳上的天水碧色繡鞋,再有景順精準的點出讓她戴珍珠鈿子,以及宮門口候著的轎攆,此刻在看到乾隆侯在亭子里,一襲天水碧色雪花錦袍,蘇梨末便明白了過來,感情這父女倆聯起手來誆她呢┭┮﹏┭┮
見蘇梨末站著不動,乾隆搖頭笑笑,走上前來牽著蘇梨末的手走過亭子直走到了臨水的八角欄桿處。
憑欄而站,半人高的荷葉亭亭玉立環繞左右,獨有的荷葉清香況外怡人,數枝荷花,或含苞待放,或半開半卷,或極致綻放。
看著面前的女子,略施粉黛,豐腴嬌軟,微抬蓁首,杏眼如水,望著自己略帶疑惑,乾隆不言,拿起長蕭置于唇邊。
臨水風荷,蕭聲纏綿。
蘇梨末沒想到乾隆居然會吹簫,似乎還不錯,雖然她不大聽得懂曲中意境,但是看他桃花眸中情致深深,溫柔繾綣,大概吹的是有情的曲調吧?
這該死的八點狗血劇,陌上人如玉,公子弄蕭聲……覺著俗吧,但是真的當一個大帥比,為了討你喜歡,似乎、也還行,算受用。
蘇梨末好容易才忍住沒笑出聲來,她的水墨忍耐功夫真的是越來越好,頃刻間便換上了溫柔和順的笑,回望乾隆的桃花眸。目光交匯處,竟看到對方眸中自己的倒影和三兩朵風荷。
乾隆也是有些浪漫在身上的。
蘇梨末不由暗自感慨:乾隆,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本宮不知道的。
一曲蕭罷,乾隆收了蕭掛在后腰,雙手扶著蘇梨末的肩膀,“你心中可有朕?”
不知道是被這一一風荷舉迷了眼,還是被那纏綿悱惻的蕭聲盲了心,蘇梨末毫不猶豫的回道:“當然。”
片刻回過神來,連忙抿唇吞咽掉了后面兩個字,沒有。
然而這一幕,落在乾隆眼里,只看到面前的女子毫不遲疑的剖白心跡,又覺得似乎不對,略羞赧的抿了抿唇沒再言語的樣子。
這話乾隆問過不止一次,就算每次得到肯定的答復也心中沒底。
雖然面前的女子,對自己有求必應,從來都是溫柔和順,但是乾隆總覺得她離自己很遠,就像此刻臨湖而站,天水碧色的宮裝穿在女子身上,同雨過天青的天空幾乎要融為一色,若不拉著她,怕是要隨風而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同女子確認,再表白自己的心意。
“往后余生,有你,朕很滿足。”乾隆握著蘇梨末的手,凝視著她如水的眸子,聲音溫軟真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