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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姐姐的心思我知道。既然咱們都站了皇貴妃的隊,自然是同盟。姐姐還這般為著我好,我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令嬪說道。并不同蘇梨末來虛的。
若說斗,她從來不怕斗。
任憑嘉嬪從前如何受寵,她都能在嘉嬪眼皮子底下討到皇上的歡心,讓皇上在寵愛嘉嬪的時候,不忘了她,并且逐漸開始和嘉嬪平分春色。
原本她還擔(dān)憂,純貴妃的勢頭日漸上揚,若是有朝一日和她站到了對立面,她又該如何,純貴妃不似嘉嬪那般張揚,這兩年多來,令嬪一一看在眼里,若是二人真的站到了對立面,令嬪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同她平分春色,這些日子她也隱隱擔(dān)憂,只是沒想到,純貴妃這般的坦蕩,還是同從前那般溫柔和順,并不想著顯山露水,還是同從前那般肯給她出謀劃策,并不想獨占恩寵。
能不斗結(jié)成同盟最好。
否則這深宮幾十年,若是一茬一茬的妃嬪長出來,難道還要一茬一茬斗過去?總有力不從心的那天。
簡單的言語之間,蘇梨末和令嬪就達成了共識。同聰明人說話就這點好處。
第93章
“純貴妃, 令嬪你們在說什么呢?”乾隆看二人推杯換盞的,連著飲了兩三杯小酒,愛妃美妾, 很是養(yǎng)眼, 干脆開口問道。
歌舞剛停, 中場休息,乾隆這句話問出來,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 紛紛向二人看去。
突然被點名, 蘇梨末手中的酒還沒飲完只得放下,含笑道:“臣妾正同令嬪討論有關(guān)螃蟹的詩詞,只覺得唇齒余香。”
“賞月吃蟹喝菊花酒, 美事一樁,貴妃娘娘不如念出來,讓臣下們也風(fēng)雅一番?”瑞王爺笑道。
原本就是胡謅信手拈來的謊話,沒想到這個瑞王爺會讓當(dāng)著大伙兒的面念一念,幸虧, 蘇梨末這幾日籌備蟹宴時,御膳房上供過來供她挑選的蟹放在錦盒里,盒子上貼了封條, 上寫著兩首螃蟹詩,倒也不算為難。
“臣妾記得兩句‘酒未敵腥還用菊,性防積冷定須姜’,因此多用菊花點綴,蟹醋多放姜, 也不怕吃了擱在肚里寒津津的, 皇上和諸位親王皆可放心食用。”
‘不同于臣妾惦記著吃喝, 令嬪說了兩句詩,比臣妾的有氣勢,‘威風(fēng)八面朝天闕,舌劍唇槍論縱橫。”蘇梨末說完看著令嬪。剛才看令嬪的神情就知道,她并不通曉寫螃蟹的詩詞,因此替她說兩句解圍。
“好一個朝天闕,輪縱橫。臣下拜服。”瑞親王客氣贊道。
聽到親貴贊揚,乾隆也覺得面兒上有光,看向令嬪的目光軟和了不少,率先拿起螃蟹開吃,眾人看到皇上動了螃蟹,這才紛紛拿起來品嘗。
別說,市面上兒原本吃蟹就極為流行,如今搬到了正經(jīng)宮宴上,實屬難得。兼之御膳房的手藝又好,這醉蟹和蟹粉水晶餃味道好極了,賓客盡歡。
蘇梨末也吃的歡喜,一盤六個蟹黃水晶餃光速入肚,再斟兩盞菊花酒喝下去,美哉。
中秋宴辦的好,皇貴妃面兒上也好過,看著隔空同蘇梨末舉了舉杯,二人一飲而盡。
宴飲后,蘇梨末還準(zhǔn)備了孔明燈,讓皇上和諸位妃嬪王公大臣放燈祈福。
自然是乾隆和皇貴妃放了頭一個燈,余下的諸位妃嬪也各自放了孔明燈,一時間孔明燈緩緩上升,照亮了夜空,映著月色美得很。為著剛才螃蟹念的好,乾隆對令嬪另眼相看,也同她一起放了個燈。
蘇梨末看著空中飄著的十幾盞孔明燈,暗自嘆了口氣。會安排放孔明燈這個節(jié)目,自然不單單是為了放孔明燈。
前幾日,小真子來景仁宮回話,子時過后,夜深人靜,有個小太監(jiān)出沒過兩次,像是在尋找機會,但是由于小真子和小竹子巡夜勤勤懇懇從不打盹偷懶,且阿哥所外的侍衛(wèi)也增加了一隊,對方一直沒找到機會。
蘇梨末聽后沉默了片刻,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既然對方已經(jīng)露出了馬腳,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機會,不如她親自給對方這個機會,否則還不知道哪天要出什么事兒。
因此蘇梨末才安排了在中秋夜宴這天,宮中熱鬧,不會太注意阿哥所那邊,且又專門安排了放孔明燈,讓對方有機可乘好甕中捉鱉。
又讓皇上注意到了令嬪,這樣蘇梨末就可以放開手來了。
不出所料,放完孔明燈,看著身旁嬌軟媚眼如絲的令嬪,皇上果然下令擺駕延禧宮同令嬪一起回了個宮殿。令嬪知道,這是蘇梨末同她結(jié)成同盟后,送她的第一份禮,她自然是要好好用起來,拿出十二分功夫好好伺候。這也是自孝賢皇后薨逝后,小半年來,皇上第一次夜宿延禧宮。
余下諸人各自散了。
蘇梨末扶著霜降和冬雪在景仁宮里坐立難安,等消息。
今兒她放了這么大的口子出來,她就不相信那人會不逮住這個難得的良機。
果然,蘇梨末正在踱步,聽到外間嘈雜的人聲,趕緊狀作無事坐在錦榻上,只見白露小炮進來道:“娘娘,不好了,阿哥所那邊失火了,潛火隊已經(jīng)去救火了,阿哥所的侍衛(wèi)過來通知的。”
“可,可說是哪里著火了?三阿哥和六阿哥怎么樣?其他阿哥呢?”聞言,蘇梨末十分擔(dān)憂起身邊往外走邊問道。
阿哥所的侍衛(wèi)聽到貴妃娘娘的問話,忙不迭回道:“三阿哥和六阿哥并排兩間失了火,是……是孔明燈落在阿哥所引起的火災(zāi)……”
蘇梨末聞言,一臉震驚,立刻帶著景仁宮諸人趕往阿哥所,此刻還管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只想趕緊去往阿哥所。
“皇上呢?去請了沒?”蘇梨末邊走邊問道,快到阿哥所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狼煙沖天,映紅一片。
“去,去請了,延禧宮距離阿哥所近一些,想必皇上此刻已經(jīng)在阿哥所了。”侍衛(wèi)應(yīng)答道。
蘇梨末穿著平底繡鞋走的比往常快一些,越發(fā)加緊了腳步,雖然是事先安排好的,萬無一失,但是此刻看著那沖天的火光,還是有些后怕。
“皇上,永璋和永瑢怎么樣?”蘇梨末走到小跨院,看到皇上和皇貴妃令嬪皆在,也顧不上請安,忙不迭問道。
“你別急,”乾隆上前兩步把蘇梨末摟在了懷里輕拍安慰,接著道:“今兒永瑢《孟子》背的不好,師傅罰他抄寫十遍,永瑢纏著永琪非要去他房間里一起抄寫誦讀,永璋也在。此刻他們在永琪那里已經(jīng)睡熟了。”
“阿彌陀佛。”蘇梨末忍不住念了一句佛偈,一臉后怕的看著乾隆道:“幸虧永璋和永瑢在永琪那里,否則臣妾……”蘇梨末腿一軟,幾乎要站不住,遞了個神色給皇貴妃。
“皇上才剛說是有幾個孔明燈落在了永璋和永瑢這兩間房子上,怎么片刻的功夫,這兩間大殿燒的這樣厲害?仔細(xì)聞去,這空氣中似乎還有菜油的味道?”說著,皇貴妃用力嗅了幾嗅。
不說旁人還沒注意,只顧著看火勢,此刻聽到皇貴妃的話,均細(xì)細(xì)聞去,令嬪開口道:“似乎是有油的味道。從夜宴結(jié)束到這會兒不過才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這孔明燈再厲害也不能燒了這兩大間屋子啊,匪夷所思。不過這會兒的風(fēng)石比才剛大一些了。幸虧阿哥們不在屋子里,否則……”
令嬪話音剛落,轟隆隆,永璋的寢殿大梁塌了。
潛火隊不停的用水澆注,又足足澆了一刻鐘才熄滅了兩間大殿的火。
令嬪的話,讓在場的眾人都帶上了疑惑,特別是乾隆,摟著蘇梨末的手一緊,疼的蘇梨末幾乎要驚呼出聲。看來這方法雖然拙劣,但是架不住管用啊。
皇上從來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也只愿意看到他愿意看到的。
“皇上,有個小太監(jiān)鬼鬼祟祟的,身上有菜油的味道,懷中還揣有軟繩索打火石。”侍衛(wèi)提了一個鬼鬼祟祟畏畏縮縮的小太監(jiān)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