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落煎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已經誠心寫了書信,皇上還是不肯原諒她么,到底要她怎樣?
*
嘉妃這里的情形已與往日大相徑庭,宮外母家更是如此。因著嘉妃得勢,父兄也在朝中做官,雖然官位不大不小不甚要緊,但是因著嘉妃,大都買他們父子的賬,恭敬有加,也時時有人孝敬銀子并各色物件兒。
如今嘉妃被禁足兩月有余,絲毫不見起勢,大臣們也都日漸冷淡,雖然對他們父子面上依舊和善過得去,畢竟同朝為官,難保嘉妃沒有起勢的時候,但是銀子物件上就沒以前大方了,都持觀望狀態。
嘉妃的父親金保還好說,兄長金簡第一個坐不住了。
五六房嬌妻美妾,兒女成群,哪個不等著用銀子,為著銀子的事兒,今兒這個小妾同他要,明兒那個小妾又短缺,他向來好面子怎肯在女人面前抬不起頭,且不說家里,就是外頭吃花酒,去一次沒個百八十兩怎么夠開銷,一起廝混的世家子弟,哪個不是出手闊綽,左摟右抱的,不是極品娘子們也拿不出手,又怎好在他們跟前兒失了面子?
生死事小,面子事大。
兄長金簡第一個鬧了起來,讓其父上書向皇上求情,然而金保向來色厲內荏,軟弱無能,生怕一個折子上去,皇上不僅沒寬宥嘉妃,反而降罪于他,且他向來又不花什么錢,摳門節約,倆月來日子也沒啥不好過的,自然不肯出頭。
金簡又氣又急,只得在家胡打海摔的鬧,最后其母不得已去勸說金保,金保又向來怕老婆耳根子軟,只得寫擬了一道請安折子遞了上去,先是問候圣上的身體是否康健,又提了提今冬天降瑞雪好兆頭,最后才提了提其女嘉妃并兩個阿哥,希望皇上寬恕嘉妃如此云云。
金保花費了兩個時辰寫了六十九個字,又讀了五六遍,確保沒問題之后,才在第二天下朝之后遞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乾隆:朕,從不貪口腹之欲。
蘇梨末:冰奶茶辣火鍋羊蝎子鍋豬肚雞鍋芋兒雞鍋燒烤關東煮,皇上吃嗎?
乾隆:前朝的大臣和后宮的女人,最難治的兩種人= =
—
感謝杯中酒、可愛喵喵的地雷,感謝五毛的火箭炮,感謝大家的點擊收藏評論,筆芯~
明天開始每天中午12點準時更新,不見不散
第35章
“大膽, 金保竟敢以嘉妃生育兩個皇子居功,讓朕寬恕嘉妃,其心可誅。”乾隆批閱折子, 看到其中有一道嘉妃父親上的折子, 打開一目十行, 看到最后問候嘉妃提及兩個阿哥并讓寬恕嘉妃的話,乾隆氣的直接摔了折子, 未批直接讓退回金家, 讓金保反思其過。
看到皇上動怒, 李玉忙上前彎腰撿起折子拿了出去。嘉妃遞了書信,原本皇上已經動了惻隱之心,想必不過些許日子會先解了嘉妃的禁足, 沒想到這個時候嘉妃的父親遞了這樣的折子上來。
嘉妃往日如何驕縱,皇上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太過分,只要不頂撞了太后和皇后都說得過去,這次竟然聯絡前朝大臣以皇子居功,讓皇上寬恕嘉妃, 可不是要動大氣。皇上向來最討厭后宮和前朝沆瀣一氣。
同江山社稷,國本皇嗣相比,寵妃又算得上什么。
李玉在乾隆身邊伺候的久了, 自然是能揣摩到主子的心思,只是在御前當差,最要緊的是衷心,其次是口風嚴,他自然是不可能有任何紕漏的。
李玉走出殿外, 搖了搖頭, 長嘆了口氣, 嘉妃這次恐怕要繼續吃冷板凳,一時間是放不出來了。
*
到了十一月一連落了兩場雪,冷極了,天色也陰沉沉的,沒個晴好。
蘇梨末使了些銀子去內務府要了二十幾斤的新棉花,讓伺候景順的幾個有經驗的嬤嬤制了三床新褥子,一床大的給三阿哥永璋,兩床小一些的給六阿哥永瑢和四公主景順。雖然內務府一早的就給各宮替換了新被褥,但是連著落雪實在冷得很,蘇梨末不放心。
又去阿哥所仔細檢查了三阿哥和六阿哥的寢殿,確保各處無虞,特別是紗窗完好無風洞,才放心了。又查看了兩個團子替換的衣物厚實保暖,再無半點不妥才放心。
上書房課業要緊,別說下鵝毛大雪,就是下冰凌柱子,也是要去的。蘇梨末只得在膳食上,讓御膳房多多留心,給永璋做些既滋補又營養搭配均衡的膳食。吃飽穿暖,營養跟得上,上午文化課,下午體育課,永璋倒是見長了,人也壯實了不少。
六阿哥永瑢活潑愛動越發的淘氣,又是指揮嬤嬤帶他著去踩雪打雪仗,又是要上樹掏鳥窩,眼見著將三歲了,皮實的很。前兒幾乎把阿哥所的一株紅梅薅禿了。嬤嬤還沒教導兩句,永瑢反倒奶聲奶氣的教育起了伺候的嬤嬤,“我的好日子沒幾天了,三歲后就要去開蒙讀書苦哈哈,那時嬤嬤想日日帶著我玩兒,我也沒時間同嬤嬤們一起了。”
一句話哄的嬤嬤可勁兒心疼小主子,也不忍苛責。純貴妃待她們又好,銀子衣裳吃食沒少賞賜,六阿哥又是她們看著長大的,當心肝兒疼的,越發盡心盡力的照顧伺候。
*
這日下午,風停了,有想出太陽的跡象,陳貴人把親手縫制的三副兔毛手暖包好,先親自去正殿送了一副給嫻貴妃,表達這些日子嫻貴妃對她的照看的謝意,又送了一副給舒嬪。舒嬪看到還要去景仁宮送另外一副,就和她一同來了景仁宮。
蘇梨末正歪在錦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抄寫三字經,權當練毛筆字了,且知道從前原身寫的是蠅頭小楷,為了避開她重新練了隸書,蠶頭燕尾,一波三折的,莊重大方。雖說平日里她也用不著寫字抄東西,但是那日聽到冬雪學舌,說嘉妃親筆寫了書信給乾隆字字懇切,乾隆雖說處罰,但是也愿意看她寫的書信之后,蘇梨末突然意識到她的字兒是個問題,真到了哪日也要寫書信的時候,提筆露餡……悔之晚矣。
于是這些日子空閑時間,蘇梨末每日都會抽出一個時辰練習隸書,說著是打發時間,其實是練習技能。
深宮寂寞,后宮的女子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技能用來排解寂寞打發時光,因此知道蘇梨末在練習隸書之后,嫻貴妃特意尋了好幾本上好的字帖讓人送到了景仁宮。就是嫻貴妃,得空也會作畫,聽說極為擅長畫花鳥魚蟲,乾隆得閑了也愿意同她聊上一二。
況且這些日子,令嬪頗得乾隆的寵愛,時常伴駕,有一日乾隆看了一本詩集頗為贊賞說了幾句,然而令嬪伺候在側竟然聽不懂揣摩不到這詩詞的妙處,想要再說看皇上興致寥寥,只能閉嘴。回去后,讓人尋了宮中能識文斷字特別是懂詩詞的嬤嬤親自教導她,從頭開始學。這件事情也是合宮皆知的,因此蘇梨末半道出家突然要開始學隸書,旁人也只會以為是要打發時光,或者是盼得皇上青睞一二,不疑有他。
陳貴人和舒嬪結伴而來的時候,蘇梨末練習了將近一個時辰了,手酸酸的,正要讓人收起來,聽到通傳,忙讓人請了她們二人進來。
“娘娘熏得香倒是好聞,似乎是木蘭和梨花混合調制的,正適合寒冬聞著讓人心里暖暖的,又閑適又雅致。”舒嬪進殿行了禮之后,脫去大氅和手暖坐在錦榻上,抬手撩了撩香爐里散出來的裊裊余煙笑道。
“前些日子閑來無事,按照方子淘弄的,今兒才點上。”蘇梨末淺笑道,示意霜降收了案幾上的筆墨紙硯,想到舒嬪和陳貴人興許喜歡喝茶,吩咐道:“去烹些雪頂含翠來。”她對茶葉沒什么特別的喜好,不如甜點來的直接和驚艷,這么好的茶白放著不知道哪日就發了霉,不如拿出來喝了。
自上次給皇上煮過一次珍珠奶茶之后再沒動過,還有大半罐。
“這么好的茶,嬪妾只聽過,還從來沒喝過,今兒討了娘娘的好,也嘗一次。”陳貴人坐在下首的圓凳上,說話間鬢邊的流蘇輕微晃動,“這些日子冷得很,臣妾得了一些兔毛,親手縫制了三副手暖,一副送給嫻貴妃娘娘,一副給了舒嬪姐姐,另外一副拿來孝敬純貴妃姐姐。”
話音落,迎春端著托盤走到了蘇梨末跟前兒。
“好巧的心思,”蘇梨末拿起手暖試戴了一下,非常合適,摸上去毛團兒絨絨的,“外出戴上這一副手暖再冷的風也擋得住。”
陳貴人進殿后,蘇梨末看她身上的大氅風毛出的還不錯,雖然算不上頂端,但也是好東西,比她之前的待遇可好太多了,看來有嫻貴妃罩著,內務府的人也不敢苛待,一應物件兒也是撿好的供應。想來如今她想要些什么東西,比如這上好的兔毛來做手暖,稍稍使些銀子,內務府也肯買她的賬。
“貴人的心境比之從前精巧了不少,也肯花些心思在裝扮上了。”蘇梨末溫聲細語,看著陳貴人鬢邊那支銀鎏金點翠海棠步搖說道。
“從前一味的被人作踐,想著不妨事忍忍也就罷了,這么多年忍了過來,也不覺得有什么,直到挪去了翊坤宮西偏殿這些日子,有嫻貴妃娘娘和純貴妃姐姐罩著,才驚覺原來衣食無憂是這般感受,應季的果蔬吃的上,季度里的著裝,除了份例,內務府也肯孝敬一二。就連最緊俏的炭火,也是每三日按照份例分毫不差送了來。”
這兩三個月陳貴人的感受頗深,細數著如今的日子,再想想從前什么光景,自己也開始思考從前的過分隱忍是否正確。只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如今既然她已被列入嫻貴妃一黨,許多事情就算她再想如從前,也做不到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