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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何難,額娘把方子告訴內務府,內務府會準備妥當送到他手上的。不費事兒。”蘇梨末笑著說道。這個香包里用的也不是什么名貴東西,只是若有心人在這上面做文章,到時候跳進黃河洗不清,不如由內務府出面。
眼看時辰到了,蘇梨末只得帶著霜降離開了阿哥所,為了見三團子永璋她專門把來阿哥所探望的時間改到了下午。
蘇梨末帶著霜降剛走出阿哥所,就看到兩個太醫火急火燎往正殿趕。怕是七阿哥永琮又不好,和霜降對視一眼趕緊回宮了。
用罷晚膳,漱了口,蘇梨末正同霜降并兩個小宮女打馬吊(麻將),看到冬雪進來,打發人出去只留了霜降冬雪二人。
“七阿哥、自上次春日流涕咳嗽后,雖說養好了,但是這兩日伺候她的嬤嬤多日勞累夜里沒睡好咳嗽了兩聲,想著不妨事,誰知道七阿哥竟又開始流涕了。皇后娘娘那般仁慈,從來不隨意處置宮人,今兒疾言厲色訓斥了兩句,還那個嬤嬤趕出宮去了。”冬雪壓低聲音說道。
“七阿哥居住的正殿冬暖夏涼,照理說最適宜居住的,況且小兒體熱,又是初夏,不是容易著涼的季節,怎么七阿哥有流涕著涼的跡象?難道僅僅是因為伺候嬤嬤咳嗽了兩聲便過給了七阿哥?”霜降思忖道。
蘇梨末聽她們說著,并未言語,因為她知道,歷史上這位嬌弱的七阿哥永琮、只活了一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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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阿哥的病癥陸陸續續養了小半個月,富察皇后日夜懸心寢食難安,乾隆也為嫡子憂心,雖是夏日,后宮烏云遮日,氣氛低靡。
富察皇后生產吃了虧空,月子里沒做好又落下了月子病,已經到了六月中旬各宮開始每日按照份例領冰的時節,她身上還是寒津津的寢殿內不敢用一點冰,就把自己的份例一半孝敬了太后,另外一半放在阿哥所。
暑熱難當,怕七阿哥熱中暑,又要擔心冰過多再著涼咳嗽,因此七阿哥寢殿在冰的用量上十分謹慎,伺候的人更是半點不敢大意。
蘇梨末貴妃份例內的冰半塊不少,更是因著四公主景順養在景仁宮,內務府又多添了一些,不敢怠慢。
合宮都知道四公主景順現如今是太后面前的紅人,每隔七八天,必然是要叫抱去慈寧宮的。哪怕蘇梨末不得空的時候,也是由奶娘和嬤嬤抱著去。只要景順會笑會鬧太后喜歡就行,蘇梨末就算去了也不過是個陪襯。
這日下午,日頭不曬了,蘇梨末才帶著一行人進了慈寧宮。
景順看到太后,便張著胳膊要抱抱,小嘴兒巴巴喊道,“來來,來來。”
景順將近八個月,已經會咿呀說幾個簡單的字兒,對小孩子來說喊疊詞是比較容易的,皇祖母太拗口,皇奶奶倒是可以喊起來。
因此蘇梨末讓嬤嬤們每日陪她玩樂的時候多教她說奶奶,雖然說得不清晰,‘來來,來來’但是仔細聽過去知道喊得是奶奶。
這兩聲,喊得太后心肝兒都顫了,從奶娘手里接過景順抱到懷里,笑呵呵:“聽聽,這小丫頭,嘴兒抹了蜜似的,機靈著呢。”
“還不是太后宮里的牛乳酥酪香甜可口,景順日日吵著要來。”蘇梨末笑笑,溫順小媳婦樣十足。
“昨兒哀家新得了些血燕兒,你拿兩盒回去吃著,半年多了,看你氣色還是不好。”太后取下頭上新制的絨花邊逗景順玩,邊說道。
“臣妾多謝太后賞賜。”蘇梨末恭敬的謝恩,一臉和順,“成日里從太后這里拿賞賜,臣妾也想著孝敬點什么,便托人制了一串菩提手串想奉與太后,真嚴寺高僧親自撿的菩提子制成手串又在佛前供奉了一日一夜。”
聞言,霜降捧著錦盒走上前來,蘇梨末接過錦盒遞給了如畫姑姑。
如畫打開錦盒捧到了太后面前。
菩提手持經盤玩之后,油潤了不少,成色十分好看。
“難為你想著,古樸持重,哀家明日禮佛正好用。”太后道,笑意直達眼底。
“佛,佛”景順學舌。
“小丫頭,難怪都叫你佛手公主,想是有緣。”太后握著景順有蹼的小手放到嘴邊親了親道,逗得景順咯咯笑。
看著祖孫二人和樂融融,蘇梨末心里也滿滿的。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景順越是得乾隆和太后的喜歡,日后的風波越能少一分。
她作為后宮反內卷第一人,不爭寵,不吃醋,不諂媚,不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又恭敬和順的對待每一位妃嬪,但是在這后宮,她也需要有靠山,子女們也需要有護盾。眼下,太后就是那座大山。
歷史上,乾隆孝順,以天下養供養太后,太后保養得當,人生再無不順遂的,活到了八十六歲高齡。現在太后不過五十出頭,還有三四十年壽數,比短命的白月光娘娘和這后宮的大多數女子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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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寅時三刻(早上3:45),嘉妃胎動不安,春熙宮宣太醫。
四名接生姥姥和四名有經驗的嬤嬤兩個多月前就住進了春熙宮偏殿候著,因此嘉妃胎動不安有發動的跡象之后,大宮女臘梅立刻著人去請了過來,又派了小太監去請專門給嘉妃安胎的值夜太醫,另打發人去嫻貴妃處領了對牌去宮外請值白班的安胎太醫。
一切都井井有條,按部就班。
約摸著皇上下朝的時辰要到了,宮女茉莉特特的侯在殿外,然而乾隆下朝之后又同幾位軍機大臣商議旱災。等了一個時辰也沒見皇上出來,茉莉只好先回宮中伺候,讓李玉公公代為傳達。
申時初刻(下午3點15),嘉妃順利生產,母子均安。
得償所愿,嘉妃喜獲麟兒,八阿哥。
嘉妃再次醒來已經是戌時初刻,“皇上呢?可來過?”
臘梅忙拿著帕子上前幫嘉妃擦汗,“皇上在前朝忙了一天國事,河南旱災。剛又被叫去了阿哥所,茉莉打聽了,說是七阿哥似乎有些不好宣太醫了。”
“七阿哥,又是七阿哥,懷胎的時候皇上就多有偏頗,病貓似的,宣太醫不是常有的事兒。”嘉妃氣的翻了個白眼,然而產后虛弱無甚力氣,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翌日傍晚乾隆才來看望嘉妃母子,略坐了坐又去了阿哥所。嫡子不安,乾隆和富察皇后實在揪心。嘉妃窩了一肚子的火兒,然而并不敢當著乾隆的面撒。
七月十七,八阿哥洗三禮。乾隆親臨,眾妃嬪也來恭賀皇上,恭賀嘉妃,恭賀八阿哥。
禮畢,乾隆當眾賜名八阿哥為永璇,眾人紛紛道喜,嘉妃只覺得憋屈,然而同皇上近在咫尺,又當著眾妃嬪,只得笑靨如花,喜上眉梢,讓人看著就覺得她當真開心的不得了。
七阿哥賜名永琮,她的八阿哥只得名永璇。
璇,美玉,怎么能同宗廟玉器的琮字相提并論?
云泥之別!
然而嘉妃心里再氣,再不樂意,面上也不敢有絲毫破綻。
蘇梨末依舊站在外圍,看著人群中歡欣喜悅的一家三口,面上除了溫順謙恭再無其他。嘉妃總算是平安生產了。兩位阿哥傍身,又是皇上的寵妃,家世雖然不算顯赫,但是在這后宮也不容小覷,可謂是花團錦簇,烈火烹油的榮耀了。況且這嘉妃,隨后幾年內還會再誕育兩位皇子。并且乾隆還給她合族抬了旗,金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