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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人瞬間便吵了起來,秦英帝也是煩躁不已。
本來賜婚的好事兒,被太后橫插一杠,成了壞事。顧卿晚難產,后來秦英帝傳禮親王詢問,禮親王也是一副憂心忡忡,暗示顧卿晚后來雖生下了孩子,但卻傷了身子,身體堪憂的樣子。
秦英帝便一直沒好將賜婚圣旨再次頒下,想著等滿月宴過后,再次宣旨,此事便算是掀過去了,誰知道倒好,周家這邊竟又給他出了幺蛾子。
秦英帝自然不認為周清秋好端端,衣裳會出問題,便道:“燕廣王先冷靜下,周家嫡女遭受此等事兒,心情是該體諒一下的。”
秦御這才轉開視線,只是卻依舊沒有軟化的樣子。周江延雙眼通紅,砰砰磕頭,道:“皇上,好端端的一陣風怎么就能將衣裳給吹散了,一定是王府中有人對小女的衣裳動了手腳啊。更何況,當時怎么就那么湊巧,剛好就遇上一群男客到花園去欣賞浮云堂呢。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啊。”
周江延也再度行禮,道:“皇上,臣的孫女清譽有損,臣心中雖痛,但更不能容忍的卻是有人枉顧圣意,若然有人企圖用此等手段來抗旨,豈非對圣旨,對圣上最大的不敬?臣萬萬容不下此等忤逆之事啊!”
周鼎興說的無比痛心,他言罷,重重叩頭,一副忠肝義膽之樣。
周江延也跟著父親叩拜,秦御面上浮現嘲諷之色,道:“兩位周大人可真是好口舌,就這么會子功夫,就敢當著本王的面,給我禮親王府扣上忤逆這么大的帽子。這也便算了,竟然還企圖拿皇上當槍使,嘖嘖,本王今日算是見識了。皇上,既然周大人已經給我禮親王府定下了抗旨的大罪,那就請皇上下旨抄斬吧。”
本來秦御羞辱傳旨太監,最后弄的總管太監竟然生生瘋了,秦英帝便壓著怒火呢,此刻見秦御仗著王府勢大,竟然猖狂至此。
秦英帝再也忍不住了,龍顏震怒,一拍龍案,道:“秦御!不管如何,周府的姑娘都是在禮親王府中出的事兒,王府總該給周家一個交代!”
秦御這才略收斂了暴躁之色,道:“既然皇上如此判,臣弟便讓上一步,臣弟不再追究周府擾我兒滿月宴之過,也不再計較兩位周大人污蔑王府之事兒。臣弟以為,如今最關鍵的是,怎么解決問題,而非互相攻殲。”
他言罷,又掃了周鼎興二人一眼,道:“周姑娘是被威遠伯三公子救上岸的,皇上,眾目睽睽的,鄭三抱著衣不蔽體的周姑娘,自然該鄭三將周姑娘迎娶回來了。皇上不若就將周姑娘下旨賜婚給鄭三公子吧,相信有圣旨賜婚,威遠伯府必定不會委屈了周家的姑娘。當然,因為事情出在王府,王府也愿意承擔一部分的責任,王府愿意為周姑娘準備一份嫁妝,畢竟周家清貧嘛。”
秦御說到最后,口氣微嘲。
周江延頓時臉色通紅,直起身來,怒聲道:“我周家嫁的起女兒,用不著燕廣王如此!”
秦御卻挑眉,攤手道:“皇上看,周大人也同意嫁女了,皇上便趕緊賜婚吧。還有,這可不是王府不愿承擔,是周大人不肯呢。”
周江延哪里就是這個意思,他何時同意將女兒嫁給鄭三那個紈绔沒用的庶子了?!
周江延一臉焦急憤恨,周鼎興也開口,道:“皇上……”
秦英帝卻已經不耐煩了,秦英帝想的清楚,周家的女兒已經那樣子了,是不可能再賜給秦御做側妃的,周家狀告禮親王府,可卻半點證據都沒有,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可能將禮親王府怎么樣。
既然如此,秦御的說法未必不是一種解決辦法,秦英帝實在是不想在這兒聽這兩家人爭吵不休了,他抬手道:“朕會令人前往禮親王府中查問此事,若然此事真于禮親王府無關,那么就按燕廣王的意思吧。周姑娘能夠風光出嫁,也算是做了彌補了。行了,都告退吧。”
秦御行禮,率先道:“皇上圣明,臣弟告退。”
他率先起身,退下了。
周鼎興簡直是老淚縱橫,顫巍巍的道:“皇上……”
秦英帝嘆了一聲,起身上前,扶了下周鼎興,道:“不是朕不幫著愛卿,愛卿口口聲聲說是禮親王府害了你孫女,可卻又半點證據和線索都沒有,你讓朕如何幫你?行了,此事朕會派人再去王府查查看的。”
秦英帝對此事其實并不上心,周鼎興雖然是他一手提拔,但是對周鼎興,秦英帝卻也不能完全放心。周府進一步和禮親王府交惡,這對秦英帝來說也不算什么壞事。
他安慰了一句,便大步流星離開了。
周江延咬牙還要再言,周鼎興卻拉住他,阻止了。
此事已定,周家確實沒有真憑實據,再追著秦英帝不放,秦英帝只會覺得周家不懂事,龍顏震怒,周家更討不到什么好。
秦英帝果然派了宮中慎刑司的太監到王府調查了一番,最后自然是一無所獲,什么也沒查到。又過了兩日,秦英帝便下旨將周清秋賜婚給了威遠伯的三公子,令其擇日完婚。
秦英帝大抵因此事也窩火久已,尤其是前有秦御出手傷了傳旨太監,后有周清秋出事,秦英帝都顏面無存,皇威有損。
故而周清秋賜婚旨意傳下的同時,給秦逸賜婚的旨意也再度傳到了王府。
經此周折,王府若然再抗旨不尊,便是真要和秦英帝再度撕破臉了,因此,秦逸二話沒說接下了旨意。
連心院中,顧卿晚有些歉疚,沖秦御道:“都怪我沒能看好兔兔,若不然大哥興許還能回轉一二,現在卻是……”
秦御見她面露擔憂,便坐在了她的身邊,將她攬在懷中,道:“放心吧,這回皇上賜婚大哥,當是沒什么壞心。那馮姑娘,從前是來參加過王府賞花宴的,既是母妃看中的,當還不錯。大哥本來也早該定下來了,再說,從前我不也被賜婚過,最后還不是……總之,大哥若真不喜歡,總會有法子的。”
顧卿晚聞言心下略松,倒想起來那馮梓月來,那次女學比試,她和馮梓月倒有點交際,覺得馮梓月確實是個明辨事理的。
顧卿晚這才有了笑意,道:“若然大哥真娶了馮姑娘,我和馮姑娘倒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秦御笑著擰了下她的腰肢,道:“卿卿和爺才是不打不相識,不相知,不相愛呢。”
顧卿晚想著自己和秦御認識以來的樁樁件件,不覺也笑了起來,抬手攬著他的脖頸,道:“所以,從前我們打也打過了,鬧也鬧過了,下頭,我們便再莫爭吵打鬧,只恩恩愛愛?”
秦御揚了揚眉,道:“從前都是你和我打鬧來著,今后你得讓著我點才公平。”
顧卿晚頓時便斂下笑容來,正要爭辯,秦御卻俯身吻上,堵住了她的唇舌,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顧卿晚氣喘吁吁的應付,哪里還有爭辯的氣力?
被吻的迷迷糊糊,就聽秦御笑著道:“就這么說定了啊。”
顧卿晚,“……”
這個無恥的流氓,誰和他說定了!
周江延就一個嫡子和一個嫡女,卻盡數折損在了顧卿晚夫妻手上,周府和顧家的仇恨更加激化了。
是日夜,周江延安撫了妻女后,進了周鼎興的書房,道:“父親,秋姐兒哭的厲害,兒子這做父親的看在眼中實在是……父親,難道此事就這么算了嗎?顧家那個妖女,早知道今日,當初就該斬草除根!”
周鼎興擺手示意他不要激動,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誰能想到,顧家竟生養出這樣一個女子來,倒也是讓人刮目相看了。行了,此事容為父再思慮思慮,如今那顧氏女是燕廣王府,切莫輕舉妄動。你也看好了秋姐兒,不可讓她再出什么岔子了。”
周江延這才不甘心的點頭稱是。
不想,周鼎興還沒想出什么妥善法子來對付顧卿晚,翌日朝堂上便突然有人彈劾周鼎興,言道其賣官鬻爵,結黨營私,并且還私自開采銅礦,私下鑄造銅錢。
這彈劾周鼎興的不是旁人,正是大理寺卿王老大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