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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笑聲忽然就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那些圍著的兵勇也像是已經聞到血腥味,急紅了眼的餓狼,怪笑著,張牙舞爪的向著顧卿晚撲了上來。
這些事都發生在眨眼間,根本就沒有時間給顧卿晚反應,萬事兒不知道的她,就像是被丟進了蛇窩里的一只蛙,連逃命的機會和抗爭的余地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群兵丁圍堵了上來,獰笑著向她伸出手來。顧卿晚臉色蒼白,倉皇四顧,入目的全是鬼厲一般獰笑著的面孔,這些軍漢子們身上的匪氣,未曾褪去的殺氣,絲毫不比那日夜里殺手們帶來的血腥弱,甚至要更氣勢洶洶,令人恐懼。
那個血夜,最起碼顧卿晚心中有所準備,知道會發生什么,還有莊悅嫻陪在身邊。且她知道那就是一場秦御設下的陷阱,是一場針對黑衣殺手們的獵殺。
面對那些黑衣人便也少了幾分懼意,然而今日卻完全不同,她甚至到現在都不明白,這些兵丁為何要針對自己。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都是敵人,退無可退,避無可避,沒有任何依靠,她只能倉皇的躲閃,不時揮手拍打著那些伸到跟前的手。
身后兩個婢女早已嚇的腿軟,倒在地上,顧卿晚看到幾個兵丁將她們拖了幾下,撕啦啦便撤碎了衣裳,肚兜被直接扯掉,陽光下露出刺人眼珠的白,頃刻間那一片白上便沾染了幾只粗大的黑手,就像是白面饅頭上落了灰土,突兀而刺目。
婢女的尖叫聲,哭喊聲響起,卻被四周轟然響起的吆喝淫笑聲蓋去,脆弱的仿若淹沒進大海的雨點。
“要怪就怪你跟錯了主子,做了顧奸賊家的侍女!”
其中一個壓在婢女身上的男人揚聲說罷,探手便扯下了那婢女的腰帶,扯落裙子,旁邊幾個人哄聲而笑,又有人一擁而上,徹底淹沒了那婢女的身影。
顧卿晚瞧著這一幕,渾身入贅冰窟!
兵匪,兵匪,果然,這當兵的和土匪之流沒多大差別,眨眼間這軍營竟變得比匪窩更加不堪混亂。
顧卿晚禁不住大聲喊著,“崔師爺!崔師爺!”
是崔師爺將她帶過來的,這會子顧卿晚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崔師爺的身上。
崔師爺也確實被驚住了,聞聲奔了過來,拉著一個兵丁道:“兵爺,這顧姑娘不能動啊,燕廣……哎呦!”
“去你的!”
崔師爺的話沒說完,便被那兵丁一腳踹的飛了出去,滾了幾滾,一頭撞在一處拴馬石上,頭破血流,竟是暈厥了過去。
顧卿晚看著這一幕,心里那一點希望也熄滅了,再也顧不上旁的,揚聲便道:“你們別過來!我是來尋燕廣王的,我是他的女人!你們動了我,便不怕上峰怪責嗎?”
她聲音揚起,又因驚懼顯得有些尖利,倒是壓下了四周的哄鬧聲,聽進了不少人的耳朵里,四周驀然靜了一下,那些圍著動手動腳的兵丁也暫時愣住了。
那邊許參將聽顧卿晚這樣底氣十足的喊著是秦御的女人,本就猶豫的腳步,頓時也堅定了一些,邁步就往那邊走,準備阻攔下來。
誰知就在這時,有個小兵反應慢了一拍,還在哄笑著沖顧卿晚動手,一下子便拽掉了顧卿晚頭上戴著的幕籬。
那幕籬落地,顧卿晚那張布滿了疤痕,頗有些駭人的臉便一覽無余了。
四周又是一靜,接著便響起了沉怒的聲音。
“媽的,臭娘們,竟敢欺騙老子們,這幅鬼樣子,怎么可能是大將軍的人!”
“果然是顧老賊的孫女,奸猾成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兄弟們可都悠著點,慢慢玩兒,莫一下子唬壞了美人!”
“美人?哈哈,對,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來,讓小爺看看,美人這身上的皮肉是不是也和臉上一樣光景,你兵爺爺來疼你!”
……
那邊許參將原本快步過去的腳步一時也頓住了,這顧氏女容貌毀成這樣,確實不可能是郡王的女人。
不過眼見這些兵丁鬧的不成樣子,那邊一個婢女頃刻間竟就咬了舌,鬧出人命來,許參將臉色也難看了起來,揮了揮手。
誰知道他還來不及下令,后頭王衛勇便也趕了過來,原是擔心顧卿晚真是秦御的女人,下頭兵丁鬧出事兒來,此刻瞧了顧卿晚的容貌,頓時一顆心就放了下來,倒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如今顧卿晚的祖父父親皆已砍頭,他想出氣也已找不到人,父債女嘗,便也一心縱容手下起來。
他一把捏住了許參將抬起的胳膊,笑著道:“噯,老許,兄弟們殺敵衛國,本就是腦袋呆在褲腰帶上,這身后還放出了冷箭,死里逃生,心里這口氣,你總得讓大家伙出出吧?不就是玩個把女人嘛,算個啥?更何況這女人還是罪臣家眷,不是大事兒,你就甭管了!”
許參將不由肅容道:“胡鬧,這是軍營,快叫你的兵都住手,這仗剛一打完,大帥制定的軍紀軍令你就拋去腦后了不成!”
秦逸看著好說話,可治起軍來卻也不含糊,是極嚴的。大軍嚴令擾民,嚴禁燒殺百姓,更是嚴禁褻玩良家女,一經發現,軍法處置,最輕也是五十軍棍。
這還是在攻打后周時,不準他們肆意欺凌后周百姓,制定的軍令。
如今大軍凱旋,這里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大秦子民,更不準大軍亂來了,這些天來凱旋大軍駐扎在城外,無所事事,卻日日操練不停,沒有一人偷偷進城去花天酒地,便可見軍威嚴厲,軍紀嚴明。
許參將看著眼前這不像話的一幕,自然免不了擔憂,再度出聲道:“你看看,這成什么樣子!趁著兩位爺還不知情,你趕緊帶著你的人撤!我給你兜著這事兒!”
王衛勇聞言面色微變了下,可到底心中不甘,恨意壯了膽子,道:“老許,你這話就不對了,我爹是怎么死的,你不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死的冤枉,如今仇人之女送上門來,你讓老子做縮頭烏龜,老子將來還有啥顏面見我爹去?老子還就不信了,就收拾了這么一個罪臣女眷,大帥和將軍就要拿功臣問罪了?走,走,吃酒去,有啥事兒,我王衛勇一力頂著,老許,今兒這事兒,你可不能不給兄弟這面子!”
王衛勇說著,招呼了兩個弟兄,自己也親自上陣,半推半拉的就將那許參將給弄走了。
那廂,污言碎語從四面八方涌來,隨之而來的是那些兵丁們不停伸過來拉扯的手,顧卿晚勉強護著身體要害,疲與應對,可這些兵丁們個個身手敏捷,力氣極大,一身悍氣,哪里是她能夠抵擋一二的?
不消片刻,她身上衣衫已被拉扯撕拽的不成樣子,夏日衣衫本就單薄,一時間手臂上,背上的衣衫都被撕裂了,可憐巴巴的掛在身上,無可避免地露出了些肌膚來。
白嫩如牛乳的肌膚,刺紅了男人的眼,他們好似更加激動了起來。好在,他們好似故意折磨玩弄她,這才沒一下子將她扒拉個干凈。
顧卿晚渾身發抖,只覺那些兵丁的*眼神,好似已將她剝了個干干凈凈,若然是尋常女子,遇到這等情形,只怕或是腿軟,或是已經受不住咬了舌頭。
然顧卿晚卻不,她前世雖嬌生慣養,確實嬌滴滴的,可卻也極矛盾的有堅毅若男子的一面,若不然也不能在建筑行當里堅持下來,且站住了腳跟。
此刻遭遇這些,被逼的退無可退,她倒被激起了一股孤勇之氣來,一把拔掉了頭上簪著的唯一一根素銀簪子來,用尖銳的一頭狠狠劃向那些伸過來的手。
她狀若瘋魔,那些兵丁們又沒想到,這樣柔弱的人,竟在此等情況下不哀哭跪求,反而還敢反抗,竟讓她劃傷了兩個人。
四下略靜了下,不過銀簪劃傷有限,這點小傷對這些死人堆里滾出來的軍漢子,真就不算什么,愣過之后,反倒覺得不痛不癢,更添趣味兒了。
“哎呦,妹妹還挺辣,爺喜歡!”
“兄弟們,今兒咱們好好和她玩玩,都別急啊,誰逼死了這小娘們,老子頭一個不放過他?!?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