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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時的,窗外便傳來了秦御壓抑著火氣的聲音。
兔兔聞聲一哆嗦,像是兔子聽到了老虎的吼聲,一激靈躍起來,慌不擇路的便往顧卿晚的襟口里使勁鉆了起來。
顧卿晚嚇了一跳,忙忙拽了它出來,雖不舍,卻沒奈何的勸道:“回去吧,明兒早上再來道別,若是有緣,咱們還會再見的,到時候我還給你好喝好吃。”
兔兔發出嗚嗚聲,拽著顧卿晚的衣襟,死活不撒手,外頭卻又響起了秦御的冷哼聲,只輕輕的一聲,卻透著一股子煞氣,莫名令人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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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史上最坑知府
顧卿晚被秦御冷森森的哼聲弄的一哆嗦,可見兔兔這樣,卻又實在不舍,眼眶都有些發酸了,咬了咬牙,還是揚聲硬著頭皮沖外頭道:“王爺,要不就讓兔兔在我這里呆一夜吧,明兒一早我便送它回去?”
秦御就站在窗外,屋里的動靜自然是聽到了的。
兔兔從來不愛理人,除了他,和誰都不親近,而他之所以能成為兔兔的主人,也是當年機緣巧合,曾救過兔兔的小命。
自兔兔跟了他,就沒離過身,便征戰也帶在身邊。這還是頭一次,這小東西竟然夜不歸宿!
還是為著個才見過幾面的丑女人,這簡直不合常理,古怪至極。
秦御總覺得是顧卿晚對兔兔施了什么手段,一個人,想要糊弄一只蠢猴子,辦法還不多的是,誰知道那女人居心叵測的給兔兔吃了什么東西。
故而,對于顧卿晚的請求,秦御非但不同意,反倒愈加惱怒,冷聲道:“是你送出來,還是爺進去。”
他言語中的冷意,即便是隔著窗戶也能讓人感受的清清楚楚。
顧卿晚心想,若然沒有前次他闖進來看到了不該看的,這會子只怕早便破門而入了。
聽秦御是動了怒,顧卿晚沒奈何坐起身來,撿起床尾丟著的外衫套好,略整了整頭發,這才推門而出。
心里想著,幸而莊悅嫻自打顧弦勇夫妻被趕出去便住到了上房去,不然這大半夜的,豈不要跟著被吵醒。
真真是個煞星,小氣鬼,讓這小東西在她這一夜怎么了,偏催命一樣不讓人睡安寧覺!
顧卿晚腹誹著推開門,誰知她剛打開門,還沒適應屋外涼爽的風,就覺手腕一疼,整個人便被一股大力扯的跌出了房門,接著又被人一甩,后退了兩步,后背直接撞在了墻上,雖然不怎么疼,但這種感受實在糟糕透了。
顧卿晚平生最恨粗魯的男人,頓時氣的眼冒金星,怒氣騰騰想要發作,可旋即便想起,這會子自己已經不是沈晴了,這里也不是人人平等的現代,這里根本沒什么人權可言。
想到自己一遍遍做的心理建設,顧姑娘生平第一次生生壓下了火氣,忍著福了福身,道:“民女給王爺請安,兔兔不懂事,大概是想著明日就要離開,有些舍不得離開我,王爺別生氣,民女已經送它出來了。兔兔,快出來。”
秦御聽了顧卿晚的話,卻愈發后腦勺冒煙,心道,舍不得離開你?好啊,這才幾面功夫,就不知用什么手段,糊弄的他的愛寵背棄主子,夜不歸宿,這丑女人想要做什么?!
又想到先前離開時發生的事,這女人滿院子的吆喝,恨不能大家都知道他闖進她的屋子,毀了她的清譽。
復又想到這次他回來,這女人倒好像突然得了失憶癥,先前的尷尬半點不提了,反而日日的躲在屋子里,不出門也就罷了,可昨日他明明瞧見這女人探出身子想要往上房去的,結果一見他出了廂房,身子一縮便又鉆回了屋里。
先前他還有些不明所以,如今看來,這女人是搞欲擒故縱的招數呢,左右她糊弄住了兔兔,料定了自己得來找她!
怪不得呢,先前她刁鉆尖銳,得理不饒人,沒理還要說出三分歪理來,伶牙俐齒,分寸不讓,而如今自己摔了她一下,她竟然非但不怒,反倒知禮數起來。
秦御愈發覺得顧卿晚是裝乖巧,裝懂事端莊,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跟著他走,賴上他,進王府。
秦御臉色愈發陰冷起來,垂在身側的手握起,靜夜中發出咯咯的聲音。
顧卿晚聽的毛骨悚然,偏兔兔使性子,使勁的往她袖子里鉆,拽著里頭的褻衣,供著身子往里爬,就是不肯出來。
顧卿晚急的抖弄袖子,誰知沒把兔兔抖弄出來,倒先滾出來一物,正正就落在了秦御的腳邊。
顧卿晚望去,不覺身子一僵,只因這落出來的不是旁的,正是孫知府送來的那白玉盒。
這東西價值太高,丟了她賠不起,又實在沒地兒放,還怕大嫂看到,沒法解釋,顧卿晚便將白玉盒放在了外衣的袖囊中,隨身攜帶。誰知道這會子她好死不死的就忘了此事,偏將這要命的東西給抖落了出來。
顧卿晚忙忙要去撿,可沒等她彎腰,那盒子已經被一只大手拾了起來。
“給我!”
許是有些心虛,顧卿晚急急去搶,卻,她越是這樣,秦御越覺得有問題,抬手避開,道:“這是什么?”
言罷他直接打開了玉盒,里頭放的整整齊齊的銀票落入眼中,秦御瞟了顧卿晚一眼,兩根修長的手指將銀票夾了出來,隨手翻看了起來。
顧卿晚額頭冒汗,眼珠子轉著,想著該如何說這銀票的來路,是隱瞞呢,還是實話實說?
不行,不能實話實說,說了,萬一這廝遷怒于孫知府,他徹底發落了孫知府還好,若是只斥責兩句,回頭他一走,自己豈不是徹底得罪孫知府了?還要不要混了,這不是找死嗎。
想著,顧卿晚便道:“那是我娘的陪嫁,還給我!”
秦御聞言唇角卻挑起了一抹譏誚的笑來,陪嫁?滿嘴謊言,貪婪成性,厚顏無恥,貪慕富貴,攀龍附鳳!
好,真好!
秦御頓時心頭怒意和說不出的失望,宛若火山噴出,瞬間燒起一把大火來。
他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他的指間正捏著一張紙,那紙夾在銀票之中,分明不是銀票,而是一封私信。
他的眼力好,即便今夜星光黯淡,也瞧的清楚上頭的字跡。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這是孫知府送給這女人的賄銀!
這女人竟然說是其母的陪嫁!
呵,他便不信,若非眼前女人有意誤導,透露了什么訊息給孫俊偉,孫俊偉會如此行事!
秦御莫名有種被人狠狠欺騙,玩弄的感覺,恨意怒意燒騰起來,面上反倒愈顯平靜和淡漠,他突然上前一步,夾著那一片紙,手上一抖,那些銀票嘩啦啦落了一地,他毫不在意,踏足踩著又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