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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寅牽著她走過馬路去拿車,緊了緊她的手指,說:“別瞎操心,你開開心心的去做你喜歡的事就好。”
葉寅腦門一熱沖來水山市的事,換來的是家姐的奪命連環call。
「榮葉行」原來的客戶數量不少,這半年乘上了直播行業的東風,伶牙俐齒兼身材火辣的老板娘親身上陣,吸引了更多的外地散客,如今再貴的海味和滋補品都有人要。
葉子都快把鋪頭的鎮店壓箱貨都拿出來賣了,打電話來催葉寅趕緊去看貨收貨,于是葉寅只能在水山過一夜,隔天一大早就得走。
酒店是剛才在大排檔等上菜的時候急急忙忙訂的,葉寅沒有問滕枝要不要上房間坐坐,因為他知道,滕枝一旦上來了,他就沒那么容易放她走。
而且滕枝的哥哥也打電話來了,像有門禁的高中生家長,問妹妹什么時候回家。
葉寅送滕枝回到小區門口,到底還是忍不住,扣著她的后腦勺,吻得兩人都大喘氣才松開她。
最后在她散著奶香的脖肉上咬了一口,說:“你等著……下次弄死你。”
滕枝知道他就是過過嘴癮,咯咯笑了兩聲,開玩笑道:“我接下來會很忙的,你來之前得先跟我預約時間,我可沒空沉迷男色。”
到了酒店房間的葉寅先進浴室沖涼,冷水澆淋下來,糊成一團的腦子總算清醒一些。
這才抓住了滕枝說的“男色”二字,葉寅趕緊低頭,捏捏這一年因為應酬過多、煙酒過度的小肚腩,心想還好剛才沒約滕枝上來。
那一晚他立刻上了健身房的小程序,給自己排滿了課。
接下來的大半年滕枝確實忙,飯館的每樣事情她都要親力親為,就差親自下場去幫木工們鋸木頭了。
葉寅每半個月就會來找她一趟,有時自己開車,有時搭高鐵來,提前租好車,一出車站就能提車,也很方便。
一回生二回熟,葉寅很快就在未禁摩的這個小城市里如魚得水,不用導航都能嫻熟地從高鐵站開去滕枝家,或正在裝修的飯館。
連本地方言他都能講上幾句。
兩人的相處方式不大像熱戀期的情侶,話說回來,他們也沒明確地討論過他們的關系。
只是過馬路時要牽手,吃飯時會給對方剝蝦殼起魚肉,告別時要接許多次吻,更不用提在床上時的火熱纏綿。
就和逃離羊城的那個周末一樣。
他們彼此都有事業要忙,時間和距離在忙碌狀態里不那么顯眼,每隔一段時間的見面,反而成了他們休息的機會。
滕枝的小飯館最后選址在市中心的一片老社區內,不靠街,如一顆珍珠藏在蚌殼內。
店名簡單易懂,就叫「枝枝」,試業的時間定在這一年的圣誕前后。
滕枝在離婚時泡下了幾埕青梅酒,正好,試業時她開了其中一埕宴請賓客。
那天葉寅穿得格外正經,頭發剪得清爽,下巴刮得干凈,穿上顯年輕的牛仔外套,下車時還要對著后視鏡整理一下儀容。
這么重視這一天,除了是因為他第一次見滕枝的“家長”,還因為飯館請的倆服務生,其中一個是塊年輕帥氣的“小嫩肉”。
——上次這小年輕竟然喊他“叔叔”,葉寅差點當場沖他罵臟話,憋著股氣,回到酒店后才在滕枝身上撒出來。
與滕杰的第一次見面還算和平。
兩人都是生意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誰都不比對方弱,倆男人碰了幾杯,已經能勾肩搭背去門外抽煙,順便拿共同的敵人李天成出來鞭個尸。
就在葉寅自以為在“家長”這一關已經順利通過,滕杰才慢悠悠地道出私心。
滕枝既然選擇了回老家,多半是要落葉生根了,先不提滕枝自己的想法,經過李天成這一遭,滕杰都不樂意阿妹再次“遠嫁”。
反正有沒有夫家都沒差,這個阿妹,家里會一直幫襯著她。
葉寅聽出滕杰的意思,簡單粗暴地概括,就是不希望滕枝剛從一個“墳墓”里出來,又踩了半只腳進另一個“墳墓”。
他嘴角有些僵硬,但還是跟滕杰說,一切都以滕枝的喜好為先。
試業第一晚,號稱從小聞著藥酒味兒長大的海味鋪太子爺,喝著那度數并不高的自釀果酒,硬生生把自己“灌醉”了。
接著借酒意,整晚抱住留下來照顧他的滕枝,哼哼唧唧地“說胡話”,一會兒叫滕枝不要因為店里有個小嫩肉就拋棄他這塊老臘肉,一會兒說要一直給滕枝千里送屌。
滕枝氣笑,一邊用毛巾給他擦臉,一邊說哪有千里,明明就還不到五百公里。
明知那埕梅酒的度數,對習慣應酬的葉小老板而言不過是小兒科,照道理葉寅是不可能醉成這貓樣的,瞧,說胡話都說得快哭了。
但滕枝還是沒拆穿他。
她幫葉寅把一根根手指都擦得干凈暖和,又哄著已經開始假寐的男人答應她,接下來要減少一些應酬,要少喝一些酒,要遵守交通規矩,不要亂切線,高速不要一路狂飆……
畢竟未來的時間還有好長好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