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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寅本來躺姿懶散,這時候稍微坐直身,“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飛機。”
“你都包場了,我不來豈不是浪費你一番心意。”
沙發下方的腳托升起,椅背后仰,滕枝把座椅調整至舒服的角度,往下躺,沒好氣道,“下次別再浪費這種錢了,這么多張票,能吃好多頓好吃的。”
廳里只有他們兩人,葉寅可以放聲說話,他笑出聲:“你不覺得這樣子才有偷情的感覺嗎?”
又是似真似假的一句話,滕枝已經知道要如何應對,只把他說的當玩笑話。
她指指影院天花板:“偷不了的,有的是監控,你可做不了那檔子事。”
良家婦女開黃腔,任誰都受不了,葉寅追問:“哦?那檔子事是什么?”
他半躺著,手臂枕在頭下,大銀幕上的光落進他眼里,熠熠生輝。
滕枝有些招架不住,轉過臉去看電影,自然不答他的問題。
兩張椅子傾斜的角度一樣,又靠得近,葉寅抬手,輕松就捏住她的臉頰肉:“嗯?說啊,那檔子事是什么?”
他沒用什么力,滕枝不痛不癢,但這動作太親昵,她別過臉嘟囔:“不鬧了,我要看電影。”
手指追過去,葉寅再捏了兩把,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怎么半個月沒見,瘦了這么多?”
今天是繼那個周末之后,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面。
鬼鬼祟祟的,弄得好像在拍諜戰片。
聞言,滕枝狐疑地也捏捏自己的臉:“我瘦了?真的假的?”
“啊?你自己沒感覺啊?”
“我現在住的那公寓沒體重計。”
滕枝已經沒住在家對面的那間民宿了,她重新找了間公寓,采光通透的開放式廚房方便她近期能繼續做自己的工作。
新公寓的地址只有汪律和哥嫂知情,她沒跟葉寅說。
葉寅“哦”了一聲:“現在一個人住,得好好吃飯知道沒?”
手指已經來到她下頜處,屈起指節,撓了兩下她的下巴肉。
“癢!煩人……”滕枝被他鬧得沒轍,伸手打他。
葉寅閃躲開,低聲笑。
幽幽藍光落在她的鏡片上,但從葉寅的角度,可以直接看見她長翹的睫毛,和黑白分明的眼仁兒。
他沒再動手動腳,手往后撈來吃一半的爆米花,塞到滕枝懷里,問:“閃送送到了沒有?”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滕枝倒是聽明白了,連連點頭:“送到了,好可惜沒在現場,真想知道她收到后是什么表情。”
她覺得自己肯定被葉寅帶壞了,做出這種“惡作劇”,一絲罪惡感都無。
他們“交流”了一下最新情況。
葉家楊家都知道了兩人鬧分手的事,但具體的原因并不清楚。楊嘉雯從葉寅住處搬了出去,哭哭啼啼地讓楊母去找葉母談談,看看還能不能通過長輩來挽回這段感情。
滕枝這邊的情況正好相反,李天成至今還瞞著他父母這件事,想必是想私底下解決,不想弄得人盡皆知。
滕枝昨晚還收到婆婆的微信,對媳婦已有幾個禮拜沒隨李天成回家吃飯這件事頗有微詞。
“出軌的是他們,不尊重夫妻和情侶關系的是他們,可現在東窗事發,他們又扯著不放,到底圖什么?”
葉寅無法理解李楊二人的做法,咬著爆米花忿忿道,“就算現在我們真原諒了他倆,但這摔碎的碗也黏不回去原來的模樣了啊,以后繼續相處,不也是互相折磨嗎?”
滕枝嘆了口氣:“他們無非是不想浪費這幾年花在這段關系上的時間罷了,其實沒那么深情,只是不甘心。”
說到底,像李天成和楊嘉雯這種人,愛的都只是他們自己。
不知不覺,爆米花桶見底,電影也快到尾聲。
滕枝準備調直座椅靠背,臉頰肉又落到葉寅手里,她被惹惱,張開嘴,裝作想去咬他的手指:“你干嘛、干嘛老捏我臉。”
“你不讓我親,也不讓我做那檔子事,那我只能捏捏你的臉過把癮啊。”
葉寅笑得眉眼彎彎,他把手指送到滕枝唇邊,輕碰一下,說,“你咬啊。”
似曾相識的距離,彼此身上的味道和溫度都還記憶猶新,滕枝咬住下唇,往后退了退。
既然沒辦法繼續,那就不要再招惹他。
她不是玩咖,但這點兒禮儀她還是懂的。
葉寅收回手,笑意微斂,問:“你今天怎么答應出來見我呢?”
他之前約過滕枝幾次,但都被拒絕了。
滕枝揉揉發癢的鼻尖:“……之前你幫我那么多,就當還你人情吧。”
她把雙肩包拿過來,從里面摸出一包東西,拋到葉寅手里:“還有,生日快樂。”
今天是九月十九日,葉寅的生日。
葉寅拿起那包東西,借著光,看見玻璃般的包裝袋中,裝著幾塊餅干。
是楓葉的形狀。
葉寅驚訝:“你親手做的?”
滕枝撇撇嘴,指著包裝袋上的店鋪LOGO:“在面包店買的,我住那里沒買烤箱呢。”
葉寅立即翻了個白眼:“嘁!沒誠意!”
“不要就還給我。”
“我又沒說不要,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
他好像個小孩子,滕枝不禁笑出聲。
她在電影結尾前站起身準備離開,葉寅開口喚她:“喂,我們下次什么時候能見面啊?”
滕枝腳步一頓,片刻后才答:“等我順利離了婚,請你吃頓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