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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成和劉旎在廚房摸來親去的那一段。
這是滕枝的逆鱗,那晚也是因為這個畫面,讓她下定決心一腳踏進這個深淵。
既然李天成不管不顧夫妻之間的那丁點兒情誼,那她又何必繼續乖乖當他的“李太太”?
不就是出軌嗎?
她也可以的??!
滕枝走到電視旁,直接拿遙控器,在LED屏上摟抱在一起的兩人那里重重地敲了兩下。
“李天成,你不如給我講講看,我還需要什么解釋?”
李天成的后背滲出陣陣冷汗,渾身雞皮疙瘩不受控地往外冒。
此時再看向眼前人,仿佛從未真正認識過。
他耷拉下肩膀,眉眼低垂,看上去有著千分萬分的后悔:“枝枝,我真的是一時糊涂……”
說完,他揚手直接沖自己臉頰連續甩了幾巴掌!
“啪啪”聲接連不停,滕枝嚇一跳,提高警惕地往旁走了兩步。
“老婆,原諒我一次可以嗎?我真的知錯,你看在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的份上……”李天成軟聲哀求。
沒錯,他認識滕枝那么多年,知道她吃軟不吃硬,知道她重感情,知道她容易心軟。
可出乎他意料,滕枝不僅一點兒猶豫都沒有,反而語氣更加不耐:“你講這些沒用的,李天成,我只想離婚?!?
她對陽臺的汪汕點點頭,再回頭繼續對李天成說,“我也算是給你留幾分薄面了,如果我不念往日情分,這段視頻其實應該憑空出現在你公司的周一例會上?!?
她睨向李天成,眼中有的是無所畏懼:“或者,出現在我的微博里?!?
聞言,李天成那假可憐的面具開始有了裂縫。
背上的襯衫濕透,黏在身上好似一層紙糊的假皮,風一吹就要被戳破。
他深知網絡“判官”們的戰斗力有多強,深知網絡輿論的威力有多可怕,那會是一場海嘯,把他、楊嘉雯、劉旎全卷入其中,誰都逃不掉。
李天成低聲問:“你舍得你這么多年經營起來的號?你可是一直立‘幸?;橐觥嗽O的博主,這件事捅開了,對你來說也是打擊吧?”
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滕枝咧開嘴呵笑一聲:“這算什么打擊?對,當年婚姻幸福的人是我,但如今婚姻破裂的人也是我。是好是壞,是福是禍,都是我正在經歷的事,哪算什么人設?”
她笑嘆一句:“要是這博主身份除去‘幸?;橐觥笠粺o是處,那這個號不要也罷?!?
汪汕走了過來,很自然地替滕枝擋在前方,皮笑肉不笑地對李天成說:“李生,接下來就由我來跟你談談滕女士的離婚訴求。”
同個時間。
楊嘉雯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葉寅,你信我,是那個男人先主動的!他明明有老婆了,還總對我噓寒問暖,后來整天約我出去吃飯……我拒絕過的,拒絕過好多次了,但、但……”
葉寅吊兒郎當地坐在單人沙發上,面前茶幾上的煙灰缸擠著幾個蔫巴巴的煙屁股,旁邊有許多張楊嘉雯與李天成同框的照片。
——以防被反咬一口,葉寅和滕枝用的證據并不相同,他丟到楊嘉雯面前的,更多是之前找人查的那些照片。
就算沒有拍到特別明顯的越軌行為,但許多張照片同時攤開,震懾力一點兒都不弱。
“‘但’什么呀?”
葉寅再取了根煙銜唇間點燃,他嘴角上揚,卻不帶絲毫笑意,“我倒是想聽聽看你的解釋呢?!?
楊嘉雯擦著淚,嗚嗚地哭,好像世上最委屈的人是她:“你有的時候工作好忙,我就和找朋友聊聊天嘛……就是一時貪玩……”
在葉寅沒拿出證據之前,她還能嘴硬不認,但此時面前鐵證如山,她準備好的借口和謊言成了被撕爛的紙屑,于是只能賣慘賣可憐,想要激起葉寅的憐憫心。
“貪玩?”
葉寅不禁哈哈大笑,差點兒還被煙嗆到,“楊嘉雯,你玩的是集郵游戲,還是養魚游戲???”
“對不起啊老公,我以后都——”
“打住,我們可沒有以后了?!比~寅把褲袋里的情侶戒,丟到那堆照片上,聲音漸冷,“楊嘉雯,我們到此為止,以前送你的東西我不會收回來,這戒指隨你處置?!?
他“哦”了一聲,貌似想起什么,補充一句:“你要是拿去咸魚上賣,說不定還能賣個兩叁千呢?!?
楊嘉雯愣了一會兒才明白葉寅的意思,漲紅了臉,氣急敗壞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我是貪你那幾個錢才跟你在一起的嗎?”
葉寅聳聳肩:“我可沒這么說呀。吶,看在你阿媽的面子上,若是能好聚好散,我便不會把事情鬧大。至于分手理由,你愛怎么編排我就怎么編排,說我不舉也行,說我性冷淡也行?!?
他呼了口白煙,煙霧縈繞在他冷厲的眉眼處,教人看不清他眼神是否認真,“給我安上出軌的罪名、或者說我偷偷喜歡上別人了,也行。”
這一刻哭得頭昏腦脹的楊嘉雯壓根聽不出葉寅話里暗藏的含義。
她梗著脖子,眼眶紅透:“要是我不愿意分手呢?”
葉寅默默看她幾秒,伏下背,兩指捻著還在冒著火星的煙頭,直直摁到照片上李天成的臉上。
只一秒,照片燒出烏黑的洞,李天成那張可憎的臉面目全非。
“愿不愿意,這事可由不得你。楊嘉雯,像你們常說的,我書讀得確實少,就是粗人一個?!?
葉寅嗤笑,眼里注滿少見的狠勁。
“所以,勸你們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