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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閑沒好氣地說,“那些游戲都是r16,這個游戲我看了下說明書,是r9,九歲以上就可以玩的游戲,你指望殺個人血腥到什么程度?”未來世界的r9,到這個年代就要變成r16了。
之前他們殺死了那兩個人形怪,其實出血量完全不現(xiàn)實,看著噴出點血花,卻只是染紅了一小片衣服,意在告訴玩家他已經(jīng)受傷,并沒有真正鮮血噴濺的那種刺激。
“真沒意思。”楊森嘟囔著。
對于他們而言,這樣“不真實”是很削減快感的。
沈閑卻覺得正好,“這個世界的人都沒接觸過全息,太真實了我怕有些人混淆現(xiàn)實與游戲。”
“……不至于心智這么不成熟吧。”楊森有點不太相信。
沈閑冷笑,“別忘了絕大部分這個年代的人,精神力只有g(shù)!他們的頭腦可沒有我們想象中那樣清醒,所以我說這個程度剛剛好。”
“所以呢,殺了兩個人形怪,跑了一個,他會找他背后的老大靠山來找我們麻煩?”楊森看著沈閑烤得差不多了,上手就想扯兔腿。
沈閑瞪他一眼抬高手,“這是我烤的!”
楊森毫不示弱,“這是我獵的!”
……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忽然場面就安靜下來,他們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震驚。
臥槽,怎么會這樣,他們怎么會吵出這么幼稚無營養(yǎng)的話來!
應(yīng)當說,他們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幼稚的一天。
……不知道為什么,和對方待久了,覺得自己智商都在倒退……
于是,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扯了一只兔腿,默默地啃起來。
吃完了烤兔,體力已滿,沈閑才抬起頭,“你說——”恰好看到楊森也抬頭,兩人的眼神一下子對上,又各自轉(zhuǎn)開,沈閑恨不得撓撓頭,到最后只是繼續(xù)說下去,“我們要不要去黑虎山看一看?”
畢竟那個王天霸連自己的老巢也交代得很清楚了。
“這一路上恐怕不太好走吧,畢竟我們才4級。”不知道為什么,楊森就覺得有點兒不自在。
沈閑深深吸了口氣,徹底平復(fù)了心情,再轉(zhuǎn)過頭來時,就是楊森熟悉的面容了,溫和帶笑,眉眼微彎,“剛好一路上練練級,我也需要重新做一把好弓,最好找個野獸獵了,這個弓弦不行,還得獸筋才好。”
“嗯。”
楊森答應(yīng)下來,兩人踩滅了火堆,一頭扎進了山里。
對于普通玩家來說,在山林里待上一天就苦不堪言,幸好這是在游戲里,哪怕是真實的全息游戲,也不存在什么大汗淋漓蚊蟲叮咬的問題,否則只會更加可怕,等從山里回到桃花村,只覺得桃花村簡直美得不行,在桃花溪的上游捧兩把水喝,到下游和其他玩家一起將腳泡在溪水里,那種舒坦的感覺就別提了。
甚至有人在溪邊點起了兩堆篝火,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玩家一起開起了篝火大會,嬉笑聊天還帶相親大會,天色徹底黑下來,看著干凈的夜空里閃爍的無數(shù)星子,這種手可夠星辰的美妙在現(xiàn)實中幾乎不可能有,唯有在游戲中可以盡情享受。
于是,幾乎沒人會想整天待在山林里,比較起來,似乎只有沈閑和楊森是真正來玩游戲的,然而,卻到底沒了這種新鮮感和獨特的樂趣。
顧風(fēng)安坐在桃花樹下,看著不遠處像節(jié)日慶典一樣的狂歡,喝了一口村里獨有的桃花酒,這東西要五個銅板一瓶,普通人根本沒可能這么享受,這是之前沈閑和楊森分給他的一些獵物換了來的銅板,足夠他喝上幾天的酒,說實話,這酒十分不錯,不夠烈,卻很清甜,帶著股獨特的自然芬芳,絕對不是現(xiàn)實中那些滿是添加劑的果酒可比的。
不知不覺,他的嘴角也帶上了些許笑意,眉眼顯得溫柔很多。
他是一個體驗派的演員,現(xiàn)在的這個角色正需要這樣的情緒,歡樂的,溫柔的,內(nèi)斂的,可是這種性格與真實的他截然相反,而且他最近心情不好,很難入得了那種情緒,本來他可能需要一場遠走的旅行,來放空自己,沉浸到角色中去,現(xiàn)在卻不需要了。
抱著膝蓋看著眼前一群人瘋玩歡歌,一個人正在大聲唱著《死了都要愛》,尖銳得能刺穿人的耳膜,被旁邊兩個人直接將腦袋摁進了溪水里,讓他清醒一下。還有個女生在唱什么“……我愛你你愛她”,顧風(fēng)安不知道這首歌,只是那歌聲隨著夜風(fēng)混著桃花瓣飛過來,整個都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嘆息。
抬起頭來,他看了一眼桃花樹,“多好啊,游戲里都不擔心樹上有蟲子。”笑了笑,他喝了一口酒,總是情不自禁地想要轉(zhuǎn)過頭去對身邊那個人說話,待得仔細一看,卻根本沒有人在。
習(xí)慣真的好可怕,五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竟是讓他自己都感到恐懼。
顧風(fēng)安覺得自己有些醉了,可是他知道,這是在游戲,他根本不可能喝醉。
“呃,顧哥,今晚約好了要見一見導(dǎo)演的。”小秦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小心翼翼地說。
因為有姜睿正的通風(fēng)報信,小秦迅速也進入了《江湖夢》,并且花了兩個銅板跑到了桃花村,顧風(fēng)安對這件事很有意見,但是卻也沒什么辦法。經(jīng)紀人如果都不能掌握自家藝人的動向,那還做什么經(jīng)紀人。
顧風(fēng)安有些不高興,“這么好的星空,這么熱鬧的場景,這么美的桃花,我不要下線,更不要出門。”
小秦:“……”這是喝醉了呢還是沒喝醉?
他簡直要淚流滿面了,也不知道當初姜哥是怎么搞定他的,五年里顧風(fēng)安就從沒出過幺蛾子啊,到了他的手里才發(fā)現(xiàn)太他媽難了,做他的經(jīng)紀人真的心累。
“阿睿呢?”
小秦:“……”這讓他怎么回答,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是你的經(jīng)紀人了啊,顧哥你快醒醒!
“他今天怎么沒上游戲。”
之前五個人一起的時候,互相都加了好友,顧風(fēng)安還是可以看到姜睿正在不在線的。
小秦嘆了口氣,迫于顧風(fēng)安給他的強大強迫感,還是說:“姜哥去見幾個廣告商了,他們有意找沈閑他們代言,姜哥親自去和他們談——”話說到一半,看到顧風(fēng)安陰沉沉的臉色,小秦識相地閉了嘴。
“倒是比那會兒跟著我的時候還用心。”顧風(fēng)安諷刺說,然而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酸溜溜的。
看到那兩個小子還在線,他就感到十二分地不痛快。
于是,顧風(fēng)安非常痛快地使用了飛鴿傳書功能,給那倆混蛋小子寫了一封酣暢淋漓的信,當然通篇都沒什么好話。
雪白的鴿子撲棱著翅膀飛入高空。
沈閑接到信不過是眨眼之后的事,拆開一看他就哭笑不得,“什么鬼!”
楊森的腦袋湊過來,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這個顧風(fēng)安還真是像別人說的那樣,一副狗脾氣。”
“所以啊,帶過這樣的藝人,姜哥的心理承受能力非同一般啊,”沈閑似笑非笑,“這對我們是好事。”
他們撥開了前面的草叢,盯住了不遠處的牛群,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做弓弦最好用牛筋,現(xiàn)實中很少有野生的牛群了,游戲里卻不會因為這種事困擾,牛這種生物體型不小,其實危險程度卻不算太高,至少在游戲里比不上虎豹,問題就是那邊有一群,不是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