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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抵御
「為什么那個人類會變成那樣?」
白哉進入神殿時是沉了臉的,畢竟不需要什么敏感的直覺,只要看到昨日,也就是第四次來跟他見面的人族騎士時,誰都會覺得不對勁的。
當然也不是一開始就不對勁。
剛開始做的時候,原本白哉以為像上次那樣,對自己的觸碰有反應,做起來會因為快樂而吶喊顫抖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變化了,但是不是。
黑崎一護簡直敏感到不正常。
才剛一開始,對方就在他的觸碰之下顫抖得厲害,面上急遽涌現出潮紅的暈,顯而易見的動情狀態,然后,還沒進入到正題,他就像是快要被情慾溺沒一般,哪怕他理智上根本不情愿變成這樣,身體卻極度坦率地渴求著白哉,即便不肯說出口,肢體卻焦躁的催促著白哉的占有。
這種矛盾的表現白哉原本也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身體被開發出來,會抵抗不住情慾的衝擊,應該也是正常的,但是射了第一次之后,黑崎一護居然完全失去了神智,像是藤蔓一般纏著他不肯放,拼命索求奮力迎合,不知停止地沉浸在情慾的浸泡之下,直到生生暈了過去。
白哉對這種變化感到不安,于是他在少年身邊等到他醒來,然而醒來時,問起適才的異樣,少年卻明顯沒有和神智那一段時間的記憶,顯得茫然又無辜。
如果他記得,一定會是非常窘迫羞恥的表情,就跟第三次之后匆匆要回去時那樣。
白哉越想越不對,他覺得自己肯定被隱瞞了什么,而這種隱瞞,對他原本的打算是不利的,會讓事情走向一個他不期望的方向。
只得非常不快地來尋長老。
「變成哪樣?」
「……那個人類很不對勁,他好像失去了理智。」
「對啊,因為他是人類,被我族的體液改造的時候,是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長老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畢竟我族的血脈比較強勢,吞噬并同化人族血脈時反應就會比較劇烈。」
「你之前沒說會有血脈同化這回事。」
「人族的男性是不可能生孩子的,當然必須同化才可能做到。」
長老瞥了白哉一眼,一副「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想不到嗎」的模樣,白哉覺得很憋屈,他當初就對所謂預言出來的命定伴侶是人類感到抗拒,但形勢由不得他任性,折衷下來就是跟人類做交易索取一個孩子——恰巧那個人類也有急需的東西,交易就這么成立了,因此他一開始就沒有仔細詢問詳情。
顯然他不問,長老也故意不說,打著出了問題白哉的打算就會落空的主意。
長老看著白哉憋氣的模樣,嘴角一彎,很有耐心地解釋,「王,他目前只是被改造的第一階段,所以會有些不受控制,等到他的身體可以適應海水,就能夠孕育出您的孩子了。」
白哉惱怒地道,「我并不想他變成海妖。」
長老不緊不慢,「但是他是預言為您選擇的伴侶。」
「我只要他生個孩子來繼承王位!」
白哉固執地道,「他是人類,繼續做人類就可以了,扭曲他人命運這種事,不愿意。」
「可您已經做了。」
「還沒做到底,一定還有補救的辦法。」
長老也只能對王的堅持嘆了口氣,「他轉變已經開始了,這種變化是不可逆的,王,您還是接受現實的好。」
「我不接受。」
白哉轉過身,「我會找到辦法。」
長老搖了搖頭。
但也沒有繼續勸說。
所謂的王,必須扛著旁人無法承受的重量禹禹獨行,因此,王必須獨自做下決定并承受后果。
他們的王,一直都是很了不起的王。
白哉離開神殿后,就去了王家的藏書室。
以海藻製成的紙,以魔法調製的墨水,書寫出來的書籍,只要有斥水魔法陣的保護,在海底這種陰暗潮濕的環境,依然可以長久保存下來。
白哉不眠不休翻閱著那些古書。
他的祖上,似乎也是有跟人類結合的,那在身體轉化這方面應該會有什么經驗記載下來才對。
不過尋找到祖上跟人類結合的記載并沒有給白哉多少啟發,畢竟當年祖上和人類是相愛的,他們都很歡迎這種變化,壓根不會想到用什么辦法去阻止。
具有參考價值的是,他們詳細記載了人類身體轉變的每一個階段,而黑崎一護那個人類,的的確確,處在轉變的第一階段——這種階段,身體已經擁有人魚的特徵,但懷孕的幾率很低。
最終白哉在不愿放棄卻開始感到無奈的時候,終于尋找到了一個線索。
「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
他放下書本,眼底流露出一絲的振奮,以及決意。
一護坐在海邊。
十二月了,海邊變得很冷了。
但是以他的體質倒還不懼怕這種程度的低溫。
冷一點,腦子會更清醒一點吧。
他吹著海風,散著的長發在海風中飄拂,就像他那激盪不安的心。
上次結束之后,一護雖然身體很累,卻不知為何,具體過程都模糊了,只記得很熱很熱,貼合著的清涼的身體讓他很舒服,拼命想要索取更多的清涼,過程迷迷糊糊的,倒是沒有前幾次辛苦,至于事后的疲憊,休息休息就好了。
但是很明顯,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不受控制的變化。
就算是累得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時候,海妖離開的時候,他的身體也會發出失落的空虛的因子。
才回到森林里的營地一天,就仿佛被什么催促著,想要去海邊,跟海妖做那種事情。
空虛的內里在這種思念中收縮著,沁出黏黏膩膩酸酸楚楚的液體,蟄得他坐立難安。
身體,變得淫蕩了。
仿佛那種……什么都不顧,一心只想要和怪物結合的傀儡一樣。
這種變化,是在告訴他,自己馬上就要轉變成怪物了嗎?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懷孕了?
以男性的身體懷孕,該怎么辦?住在哪里?怎么隱瞞人的耳目?會不會被當成怪物處死?
一護越想越是心煩意亂。
海妖知道會變成這樣嗎?他一定是知道的,但是他也將這種代價看成交易的一部分吧?他并不會在意自己的結局……
想到這一點,一護心里一時間充滿了羞辱和憤怒,連可以得到龍骨花這個百試不靈的安慰都沒能將之平息下來。
寒風雖冷,卻也沒能鎮靜下他亂到嗡嗡叫的腦子,各種問題紛至沓來,吵得他不得安寧。
「可惡!」
視野邊緣有一線白色的浪花從海天交際之處向所在的地方延伸而來,一護明白,海妖到了。
即使心里不可能有同樣的感覺,身體卻立即地歡欣鼓舞起來。
「你來了。」
少年站在海風中,風將他橘色的長發吹得亂舞,潔白的海灘上,他是明亮的,像朝陽的光。
這個少年,擁有讓白哉欣賞的品質。
他為了目標,可以百折不撓,哪怕過程會讓他痛苦,羞恥,他并不逃避。
這樣的人,自然會有他的人生目標,不需要問,白哉知道他不會愿意選擇成為一個海妖,離開朝夕相處的人們,去到陌生的海底,跟一個從不熟悉的族群一起生活。
畢竟很明顯,少年在看到他的時候,情緒并不是輕松愉快的。
——這位白哉所謂的命定伴侶,顯然也不喜歡白哉。
挺好。
白哉在少年像每次開始一樣,主動去脫下衣服的時候,握住了他微微顫抖的手。
「我要教你一樣東西,你認真學。」
少年頓住,驚訝地抬起眼睛看著他,「學?學什么?」
「學習,在那個時候抵御欲望的誘惑。」
「什么?」
一護好不容易忍耐了這么些天,他以為這次見到海妖之后,只要順理成章閉上眼睛隨他去就好了,沒想到海妖居然會提出這么個要求。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