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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維希:“……”
盡管很不愿意承認,可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好像真的是比他聰明一點點。
好氣啊!已經有了一個封宙航了,怎么來一個情敵就有一個比他聰明的?他還要聽這些人的指揮,真的好煩??!
“我們要怎么出去?”路德維希心不甘情不愿地問道。
季星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很久才開口:“我們被關進來之前,我找到機會跟行歸聯系上了……”
“那我們只要等燕燕來救我們就好了。”路德維希心滿意足地躺平了。
季星:“……”
他真的很想知道,路德維希的戰斗力到底到了什么水平,才能讓后世的人完全無視了他核桃仁大的腦袋瓜子,把他封為黎明三王牌之一。
“沒那么簡單,”季星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能和行歸聯系上,基地說不定早就通過應急通訊獲得了我們的消息??伤麄儏s沒有給我們回應,按照利軍團長的風格,應該是想要按兵不動,用我們當誘餌引出更多的反叛軍間諜。”
他們現在的形勢其實很危險。季星是讀過那段歷史的,他清楚,為了大局上的勝利,他們這些人的犧牲是會被算在“合理戰損”范圍內的。
“沒關系,燕燕會來救我們的?!甭返戮S希相當自信地說。
“你沒聽明白嗎?基地那邊是不可能派太多人過來的,我們只能……”
“可是燕燕一定會過來的?!甭返戮S希固執地說道,“哪怕徐軍團長不讓她帶人來,她也一定會自己一個人過來——以前她就是這樣,你不知道,藍星第一個戶外哨所落成那天,我在外面遇到了蟲潮,那個環境下基地是絕對不可能派人來的,可燕燕還是帶著人來救我了。”
他說話的語氣篤定又自信,仿佛季星的任何對形勢的分析在這份自信面前都是廢話一樣。季星張了張嘴,想要再說些什么,可卻不期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剛認識燕行歸沒多久,他還在星網上看她的大比武,第一場積分賽的那張名為廢都的地圖,背景似乎就是路德維希說的這一天。
季星沉默了一下,然后說:“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路德維希疑惑地看著他。
“以前我看過……她跟我說過這件事?!?
路德維希頓時皺起了眉。雖然他是在跟季星炫耀自己和燕行歸的事,可得知對方已經知道了后,這感覺就像是自己一直珍藏的寶物被人偷偷看過了一樣,瞬間就讓人感覺不太高興起來。
“她連這種事都跟你說?”路德維希酸溜溜地說,然后磨了磨牙,“她明明說過不會往外說我丟人的事的!”
她確實沒說過,只是無意識地將那隱秘靜默的回憶藏在了一舉一動中而已。
那場比賽是她在新星歷面前的首秀,不知內情的觀眾看了只會覺得燕行歸的操作又秀又騷,可當知道了內情之后,季星的心里頓時就變得和路德維希一樣酸溜溜的。
你看她在夜色里萬里奔襲,以為她只是普通地裝個逼走個秀,可也許她心里裝的是另外一個男人。萬里馳援是為他,出生入死也是為他,他驚艷銘記的姿態他早在幾百年前就看到過,他季星當然也能為她出生入死,可卻永遠無法插足那段被她珍藏在玻璃罐里的久遠記憶。
剛才還鄙視路德維希在這時候戀愛腦分不清輕重緩急,可季星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有點心猿意馬起來。
路德維希背后的墻壁那頭仍然在傳出隱約的嗯啊聲。季星的五感沒有路德維希敏銳,這聲音能讓他聽到,足以說明那邊的戰況激烈。季星也有點心煩意亂,他努力放空大腦,聽了一會兒之后,卻突然感覺到好像有什么不太對。
那邊關著的是溫莎.艾迪和她的一個副手。季星對那人有點印象,容貌身材是溫莎很喜歡的性感款,難得性格和能力也都不俗,雖然和軍團長有點那什么關系,可憑借實力也在第七軍團贏得了相當的威望。
他和路德維希這種相看兩厭的都被綁得結結實實,這樣的一個人和溫莎為什么還能自由行動,甚至還能在房間里做那種事?
反叛軍就不怕他們兩個聯手越獄嗎?
季星這樣想著,便朝路德維希所在的那面墻壁蠕動過去,想要聽得更清楚些??陕返戮S??吹剿目拷?,卻立刻緊張地拖著兩條殘腿往旁邊挪。
“……你放心,我對你沒半點想法?!奔拘菬o語地解釋。
“那你就離我遠點!”路德維希的瞳孔都縮成了一條筆直的細縫,充滿敵意地看著他。
“我想聽聽那邊的說話聲?!奔拘前讯滟N在了墻上,然后終于聽清了那藏在寶貝甜心之間破碎的對話。
“軍團長……我們還能活著回去嗎?”
“可能是要死了吧。”溫莎淡淡地說道,“所以,死之前讓我盡量快樂一點好嗎寶貝?”
“……”
別說那邊的副手,就連季星都忍不住無語了一下。
男人悲傷的聲音響起來:“可是我不想你死……軍團長,燕隊帶著那些人回來的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們能活下去,看到徹底勝利的那天了。我還記得我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你說過的未來,你說如果勝利了,想要試著做點別的事情,比如做個脫口秀演員,或者如果能找到搭檔的話,也可以試著說相聲……”
他的聲線低沉又溫柔,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那種成熟男聲。溫存的時候聽到情人這樣的低語,溫莎的聲音也不由自主軟了下來:“那你說,能怎么辦呢?”
“我這里……藏了一件武器?!?
副官的聲音已經近乎耳語,季星聽不清楚,這句話還是從他旁邊傳來的。
他驚了一下,猛地轉過頭,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路德維希也和他一樣貼在了墻上。
“你干什么?”
“我來學習一下這種時候要說什么才能讓人開心。”路德維希很認真地說,“燕燕和溫莎關系好,也許她也喜歡聽這些。”
季星:“……”
路德維希的五感確實比他敏銳得多,季星已經聽不清了,他還能跟他清晰復述那邊的對話。溫莎的副官像是帶了一把磁束刀進來,可以想辦法打開門出去,他主動請纓替溫莎冒險出去,只要帶著周圍關押的機甲士的身份許可,他就能把那些機甲收入空間鈕中隨身帶回來,到時候他們就能利用四代機甲逃出這里。
孤身潛入反叛軍基地是極其兇險的,他愿意這樣做,是真的抱著為了溫莎豁出性命的念頭的。
季星和路德維希聽到溫莎發出了一聲到達頂點的嘆息。然后那邊的動作靜了下來。一陣窸窣的聲響,似乎是女人偎進了男人汗濕的胸膛中,滿足而熨帖地嘆息著:“禹安,你為啥子為我做到這一步?”
“我愛您,軍團長……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直呼您的名字……”
“那你知道有你這種想法的不止一個嗎?你不會覺得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