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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剛才好像忘了跟她說這次還會有報酬的事情了,不知道……
“賽西爾少校,你來看看這個。”旁邊的人突然喊了他一聲。
季星收回思緒,朝那邊看去。
蘭伯特正和幾個人擠在一臺生物腦前面,一起看著屏幕上的什么東西,他甚至不想回頭,只是一邊喊他一邊拼命招手。
季星走過去,然后看到了屏幕上的一段視頻。
這應該是星網上的虛擬視頻,季星看到了鋪天蓋地的夜行類蟲族,他能認出其中的一些種類,那些都是三百年前蟲族戰爭的初期出現過的蟲族。一架藍白色的機甲從蟲群中俯沖而下,過了一會兒,黑色的石油噴射而出,藍白機甲飛起來,舉起熱線槍,射擊。然后,季星聽到了一聲仿佛是特意被拾音器捕捉放大了的愉快的“cheers~”
有點裝逼。
還有點……有點耳熟。
“怎么樣怎么樣?少校,這人可以吧?”蘭伯特眼睛亮閃閃地看著他。
“這是什么?”
“這屆軍團星網大比武的比賽視頻。這段早就傳瘋了。你看這人的駕駛水平和戰術意識,絕對是個高手啊!我聽說,這是最近崛起的一支新戰隊里面的一個人,綽號死沙,有沒有興趣把她拉到我們第二軍團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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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蘭伯特話音未落, 旁邊就伸過來幾只手,二話不說把他摁在地上就開始揍,邊揍邊罵:
“我靠,你要不要臉?這視頻還是我們第六軍團的人發過來給我們看的, 你們第二軍團憑什么還要來插一手?我們已經很缺人了, 你們土豪就別跟我們窮酸六軍搶了行嗎?!”
季星沒理會被揍得連連求饒的蘭伯特, 他把視頻拖到開頭,又看了一遍。從視角上來看,這像是當時和這臺藍白制式機甲一起戰斗的同伴拍攝的,季星想起了不久之前邀請他參加星網大比武的燕行歸, 不禁問道:“這個機甲士是哪個戰隊的?”
“全是菜雞!我聽發視頻過來的第六軍團的那個姚遠說了,這名字拉仇恨強得一匹, 就最近的天梯賽, 每次輸了的人看到這名字都恨得咬牙切齒的,死沙也是因為這個戰隊名字才更出名的!”蘭伯特兩眼放光地講著八卦。
“……”算了, 這名字這么嘲諷, 想來也不會是燕行歸那個老實低調的人創建的戰隊。
季星放下了這個小插曲,繼續和第六軍團的人商量著明天進行冉星河遺物交接的細節。
季星只是向軍團推薦了燕行歸,當然也并不一定是非她不可。迎接冉軍團長遺物這種軍部的大事本來是完全沒有外人插足的余地的,只是因為賽西爾家的面子, 加上燕行歸當時確實是遺物的第一發現者, 才破例給了燕行歸一個來面試的機會。
季星忙著準備大比武, 連燕行歸來軍團測試都沒顧得上去招呼。只是聽同僚說起他介紹的人時候贊不絕口,直說那女人不但技術絕對符合要求,就連外形也像是為了這種場合量身定做的。
“賽西爾少校, 你從哪里找來的這種人才?我跟你說, 她換上軍禮服的時候那一身氣質簡直絕了!以后有這種苗子多給我們介紹啊, 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兵要不太文弱要不就太憨,我們第六軍團就缺這種能當門面的兵架子!”
季星當時沒在意,他也是見過燕行歸的,除了打架的時候瘋了點,那一身退休老人的氣質怎么都和兵架子扯不上關系。然而第二天一早,當他在送交隊伍里看到被造型師打理過的燕行歸的時候,卻險些沒認出他介紹來的人。
她正和其他的七名士兵一起,站在一輛黑色的復古車旁邊。不僅是衣服換成了更華麗正式的軍禮服,燕行歸的發型也被修剪過了,黑色短發清清爽爽的,露出一張干凈清朗的臉來。她一手托著軍帽,表情肅穆地站在車子旁邊,風吹過額前碎發,那雙金色的眼睛映著朝陽,一時間竟然說不出是陽光還是眼眸更加耀眼。
“車隊準備——”
她抬手把軍帽戴在頭上的時候,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季星,借著手臂的遮掩,她朝他露出了一個問候的微笑來。
笑容也是清爽舒適的,配合著帶著點英氣的五官輪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生在山頂的一棵雪松,挺拔昂揚,枝葉都舒展得格外神氣。
那一刻,季星覺得像是有人在自己心臟上松松系了一個繩圈,她笑起來的時候,繩圈稍微有點緊地拉扯了一下心臟。
她只是笑了一下,待手臂放下后,便又恢復了之前肅穆的神色,她和其他七名士兵一樣鉆進了車子里,面朝向東方初升的朝陽。
“出發!”
八輛黑色復古車,環繞著被圍在中間的兩輛黑色運載車,緩緩地沿著道路前行。
冉星河當年擔任過第六軍團長,迎接他的遺物回歸故土,這種大事自然由現在的第六軍團長顧逸昀主持。她正站在復古車后面的一臺機架上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儀仗隊。
八輛復古車簇擁著中間的運載車,像是一個整體一樣勻速移動著,每一輛車的速度、震動和相對位置都保持著肉眼完全看不出來差別的絕對一致。顧逸昀的目光落在了左后方的那輛復古車上,眼中流露出一絲贊賞之色。
“季星選的人不錯。”她和副官交流道,“他說要推薦外面的人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關系戶,沒想到還行。”
“確實不錯。”副官也贊同道,“當時測試她的人是畢承平,聽說當時老畢就開始問她有沒有參軍的打算了。”
“哦?她怎么說的?”顧逸昀也有了點興趣。
“她還在上學呢。”副官不無遺憾地說道,“還是在希爾斯的輔修班,才一年級,要畢業還要好幾年呢。”
“怎么會在輔修班?是哪家的孩子?”顧逸昀微微蹙眉,顯然也是對輔修班的名聲有所了解的。
“哦,老畢也問了季星,說她是出身耀星的孤兒,因為來觀海星的路上殺了幾個星盜,保護了冉軍團長的遺物和一星艦的師生,立下了三等功,靠軍功保送了希爾斯的輔修班。她經濟條件比較艱難,聽說現在還欠了房貸和助學貸款,平時也有做兼職。這次來參加這次儀式可能也有沖著報酬來的意思。”副官對答如流。
能參與這種場合的人,哪怕是賽西爾家推薦的,也肯定要經過嚴格的審查的,在燕行歸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的身份早就被查得清清楚楚了。
顧逸昀沉思片刻,說道:“再看看吧,今年軍部的那個新文件你知道吧?也許……她也能加入進去呢。”
兩人不再說話,他們繼續凝望著緩緩前進的車隊。復古車是當年新星盟成立大典上面的同款儀仗車,速度相當慢,可所有的機甲都老老實實跟在后面,哪怕是第六軍團長顧逸昀也安靜地在后面跟隨前行。
這是第六軍團三百年來的傳統,也是當年的軍團長徐嘉榮立下的規矩——最普通的士兵才是第六軍團最高貴的人,不管是什么授勛儀式,除了授勛者本人之外,普通士兵必須是距離榮譽最近的。
“我是軍團長?軍團長算個屁!軍團長再能打,那也是一個人,哪次戰斗是你一個人能打得下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