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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了!把家伙拿出來!”康寧激動地喊道,“火焰噴槍、投擲器……什么都好,干他……”
話未說完,康寧的身體突然騰空。
一只飛蛾飛到了她背后,六足從后面抱住了她,振翅朝空中飛去。
康寧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越來越遠的地面,那雙從來堅毅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她知道這只蟲子的力量不強。只要她反手砍掉那幾只腳,就能掙脫,這對她來說一點也不困難。
可看著下方的地面,她卻感覺手腳發軟,頭暈目眩——就好像她第一次坐在機甲駕駛艙里的時候一樣。
作者有話說:
康寧沒有被提醒的時候:是沙暴!風緊扯呼!
康寧回來后和戰友們感慨:我們當時遇到了沙暴,所以很多東西沒帶回來……
燕行歸:……所以你看這事怪我咯?這是你當時自己告訴我的啊!
第39章
康寧又想起了那一天, 她和燕行歸、封宙航、路德維希還有其他人一起上第一堂機甲實戰訓練課。那時候他們都已經學完了理論課,對各種操作和命令也都練得滾瓜爛熟。她躊躇滿志地坐進機甲,心潮澎湃地按照之前的理論課熟練操作機甲升空……
然后沒有然后了。
她恐高,這輩子都和機甲無緣了。
短短的十幾分鐘對她來說像是幾個世紀一樣漫長, 康寧渾身冷汗, 心臟狂跳, 惡心想吐……最后她終于安全著陸,從機甲駕駛艙里爬出來的時候,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能保持儀態的。
她這輩子都不能開機甲了。
她看著那幫活蹦亂跳的小屁孩,只能強撐著自己身為成年人的驕傲, 冷哼了一句“這東西太窄了,沒什么意思”, 然后強忍著心痛離開。
后面小屁孩們崇拜敬仰的目光讓她稍微得到了一點安慰。
她是成年人, 和那些十來歲的小屁孩不一樣。
“軍團長——”
她聽到了一聲大吼,勉強轉頭看過去, 只見那些人已經上了地面戰車, 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主意,他們把風盾重新拆了,那些靈活的機械構件重新組裝,加寬了戰車的履帶, 這東西本來就輕, 也沒有增加多少重量。戰車居然開到了沙漠里, 正抬起炮管,對準了她上面的飛蛾開炮。
哦,燕行歸說的“這東西可能能用上”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看來真的是她腦補過多了。她的前戰友還是對她很友善的。
康寧在快要臉朝下落地前一個鷂子翻身, 變成了不怎么穩當的單膝落地, 還算完美地保持住了自己泰山崩于前不動于色的形象。她站起身來, 看著那些飛蛾的目光更加凜冽肅殺。
她唐刀筆直指向前方,用仍然有些干澀的喉嚨喊出了剛才沒說完的話:“干他丫的——”
*
第五版康寧回憶錄燕行歸看了四五天才看完,她每天都進入星際博物館值班室,可她沒觸發成就,也沒有剩下的電話卡,也沒辦法和那邊溝通。只能每天抓心撓肺地繼續爆肝圖鑒。
她看到康寧用平淡卻生動的語言描寫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斗。一支原本只是出來搜尋物資的小隊,突然遭遇到一種從未見過的蟲族的襲擊,最后憑借他們的英勇和提前準備好的秘密武器突出重圍,將物資和一種新的材料帶回了基地。劇情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特別是康寧本人,簡直是冷靜智慧與勇敢的化身。
故事是很精彩……可是沙暴呢?
康寧不是說當時他們遇到了沙暴才棄了物資離開嗎?怎么突然變成新的蟲族了?
而且她明明給康寧的是盾牌,怎么風盾突然就變成了可變形戰車多用配件了?!
最重要的……封燕路大三角的后面一半呢?怎么就沒寫完啊?!
雖然剛開始看自己的同人文羞恥得摳腳趾,可抱著“好怪,再看一眼”的念頭多瞅了幾下之后,燕行歸還是沒忍住把那部分看完了。別說,康寧的文筆是真的好,她也不是特意寫cp文,只是在講述過去那段歷史的時候,輕描淡寫地帶上一兩句無關痛癢的生活瑣事和細節環境描寫,就這一兩句便忍不住讓人浮想聯翩,特別是代入她所講述的帶著悲劇色彩的壯麗大背景下,那些四目相對、相視而笑、夕陽下的出征與告別……好像突然都有了別的意味。
簡直是刀里摳糖黨的女菩薩。
康寧菩薩求賞飯吃!我可以充錢!!!
燕行歸在訓練的時候都忍不住扼腕,自己當年還是和康寧交流太少,不知道軍里有這么一位牛逼太太。就是她寫的人設不太好,要是能把主角換成燕行歸和她剛粉上的新星盟時代的幾個紙片人就更好了。
正在走神的時候,右手邊那架本來負責掩護她的金色機甲突然一個掉頭,猛地朝她沖過來。機甲距離她很近,燕行歸也忘了用腦波操縱,幾乎是下意識就輸入指令拉了桿,險險和金色機甲錯過。
“孫子,你干嘛呢?!”小隊通訊里曲風庭惱火地喊道,“看燕老大出風頭你嫉妒也不能這么干啊!眼看我們就要把對面的旗拔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又不知道怎么……不知道怎么回事機甲就沖出去了!”通訊器里傳來另外一個驚慌的聲音,能聽到他在啪啪拍著手動控制面板,企圖復現燕行歸之前教給他們的動作,可他失敗了。金色機甲打著旋摔下去,在地面上變成了一堆數據廢墟。
又要花錢修了,他這架黃金甲可不便宜,雖然不是花自己的錢,燕行歸卻依然替他感覺到心痛。
“燕老大,哪個指令是左側旋回閃?”另外一個緊張的女聲響起來,是薊黎,“我又忘了……我記得前幾個命令是……后面呢?”
“這個命令有對應快捷串啊。”燕行歸提示道,“拉吉小字節接上提爾碼坐標,你……哦,晚了。”
薊黎的月長石因為來不及輸完命令和對面ai的機甲撞上,兩臺一起摔到地上退出比賽。
又是一筆修機甲的費用。
燕行歸面無表情。
“老大,你往前沖!我和墨申掩護你!他們就剩兩面旗子了,拔了我們就贏了!”曲風庭把gg的隊友轉眼拋到腦后,聲嘶力竭喊道。
“不用,你別亂射擊,跟上次一樣把我打出局就好。”燕行歸說著,左手操縱桿推到底,右手如飛一般在操縱面板上連點,七個命令串輸入,外表胖墩墩的沙雀如同一只從海底飛快上浮的企鵝一樣,它劃出一道平緩的弧線,正好繞過前面堵著的一架機甲,同時腹部打開,里面的風盾探出一個頭,羽毛一樣的金屬前端準確勾住了旗桿帶了出來。
“漂亮!”曲風庭忍不住瘋狂贊美,“墨申你看到了沒?臥槽臥槽這操作美如畫啊!那個傻‘嗶——’ai還在找她飛哪了呢,燕老大就已經過去了!燕老大你看看我啊!教練我想開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