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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自覺加快,幾乎就要跑起來。
身后緊追過來的腳步聲刺激的她慌不擇路,想往人群里跑,可是腿軟的厲害,心臟也跳得好快,致命的危機感讓眼淚從眼眶里跌出來。
跌跌撞撞中她撞到一個人,手中還沒拆封的冰淇淋落到地上,發(fā)出無力的噗嘰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張的道歉。
“呵……”
“找到你了……”
被她撞到的男人聲音陰沉冷血的猶如鬼魅。
汗毛倒立,褚文淇顫栗著想要繼續(xù)逃。
可是手腕已經(jīng)被男人拉住。
她腦袋已經(jīng)空白一片,整個人像是陷入巨大的旋渦,無助感將她徹底吞噬,然后眼見一個臉上有一片燒傷痕跡的男人從懷里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刺向她。
噗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響徹在耳畔時,褚文淇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清冽的柏香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道,把她從即將喪命的虛無空白中拉扯回現(xiàn)實。
插入戴致行后背的刀被男人拔出,有血噴濺出來,她被他抱著向右后側(cè)退了半步,她半脫離了他的懷抱后,他才抬腳將男人踹倒在地。
然而那個已經(jīng)出獄當了快遞員,曾經(jīng)猥褻過她的露陰癖也握著拆箱刀沖了過來。
“戴致行,小心!”
可是卻眼見著他躲不及了,于是只來得及伸手為他硬擋下那一刀。
可是她力氣太小了,右手手掌被刀刺穿的一瞬間,露陰癖沖刺的力氣全部灌注在她手上,手臂像是被撞裂了一般的疼,然后隨著沖擊落在戴致行背上。
這一刀順著她的掌心刺進了戴致行的后心。
鉆心的痛中刀被露陰癖重新拔起,然后雙手持刃,再次重重的往戴致行身上刺。
“不要!!”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視線模糊中她有些抱不動已經(jīng)力氣全失的戴致行,只能把左手覆在要落刀的位置。
她用盡全身力氣嘗試后退,但現(xiàn)在哪怕是微微的挪動都能讓她腿軟到跪在地上。
可是她不能跪下去,跪下去她和戴致行就徹底淪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左手被刺穿的瞬間,疼痛讓她爆發(fā)了極大的潛力,抱著戴致行后退了三步,沒再讓刀透過她的掌心刺進戴致行的身體里。
短暫地脫離險境后,褚文淇模糊不清的視線下隱約看到有兩條人影跑過來:“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緊接著她便聽到槍支上膛的聲音。
太晚了,太晚了!這些警察怎么可以這么晚!
她身上爆發(fā)的那股力氣這時徹底耗盡了,再也抱不住被刀刺進心臟,力氣盡失的戴致行,她后仰著倒下,讓戴致行盡量倒在她身上不再受傷。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能明顯感覺到手下溫熱粘膩的液體正不停地往外流,懷里的戴致行臉色蒼白如紙,氣若游絲。
她那雙被刀扎爛的手像是被燙了似的,顫抖著,有幾個恰巧回家路過,圍觀到現(xiàn)場的人以為她是手疼,一邊打120一邊圍過來安慰她,還有人想把她和戴致行分開。
可哪里是手疼啊,她是心疼,是看到戴致行中刀瀕死,心疼的渾身發(fā)顫。
她拒絕了其他人的幫助,緊緊抱著戴致行不愿意松手。
她抱著他,叫他的名字,可他不僅沒有回應,體溫還在明顯的流失,等救護車來的時候她幾乎以為戴致行就要沒救了。
她跟著上救護車時,才發(fā)現(xiàn)她和戴致行呆過的地方已經(jīng)蔓延開大片的血,像是已經(jīng)把全身的血都要流盡了一樣。
她不知痛似的用被扎出血洞的手握著戴致行透涼的手,叫他醒醒,睜開眼看看她。
像是感應到了她的期盼,又像是回光返照,他被從救護車上抬下來,往醫(yī)院急救手術室送時終于醒了過來。
“七七。”
他叫她,聲音很小很小,她跟在床邊,回他:“我在,戴致行,我在。”
“對不起……”他道歉的聲音幾乎要被咕嚕嚕的滾輪聲遮掩過去。
“沒關系,沒關系,我不怪你了,只要你好好活下來,我就不怪你了,戴致行,你得活著,你活著我才不會再怪你,你知道嗎,戴致行?”
急救手術室近在眼前時,她突然抓住跟床的醫(yī)生的手臂,臉色蒼白近乎哀求,“醫(yī)生,如果你做手術時需要血,可以抽我的,我是他的姐姐,血型和他一樣,你用我的血就好,多少都行。”
醫(yī)生看了一眼被她鮮血沾染的手臂,冷靜又急切地回她:“你狗血劇看多了吧,親人之間不可以輸血。”
關心則亂,常識性的問題褚文淇在這一刻已經(jīng)忘得一干二凈,“可是,可是你總要讓我做些什么吧?讓我做些什么,做什么都行,不然我不放心。”
“那能請你先把你的血爪子……呃,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嗎?謝謝。”
褚文淇聞言聽話地松開手,“對不起,總之請您一定全力救他!”
“嗯嗯,我知道了,我會盡力搶救的,不過你再多說幾句,耽誤了搶救時間,你弟死了你可別怪我。”這醫(yī)生看樣子年紀不大,說話也沒有大多數(shù)醫(yī)生那么謹慎,如果不是事關人命,甚至讓人覺得他的話很具有戲劇性。
手術室的門自動滑開,病床被等在室內(nèi)已經(jīng)消過毒的護士接手推進手術室內(nèi)間,醫(yī)生和其他護士則站在消毒間做術前消毒。
褚文淇擠在隔離門前向里深切的望著,等醫(yī)生走出消毒室,直奔手術室時,她還不放心的在門外喊:“醫(yī)生,要是需要換心臟的話,也可以拿我的!”
她話音落下時,急救室最外的隔離門也被徹底關上,也不知道醫(yī)生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她惴惴不安著,恨不得是自己躺在手術臺上。
從救護車就陪同她的護士見她這樣忍不住說:“你別想那么多,只要能救,醫(yī)生一定會盡力救的,如果真的需要換心臟的話,也不能用你的,而且你以為醫(yī)院是屠宰場嗎?還能現(xiàn)殺現(xiàn)取?總之你先別擔心了,還是先跟我處理一下自己手上的傷口吧。”
被急到降智的褚文淇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多關心則亂,她是真的恨不得躺在手術臺上的人是她。
她眼下萬分不愿意離開手術室,最后護士只能叫了閆令醫(yī)生過來給她處理傷口。
閆令就是季欒介紹給她的縫合技術很好的那位閆醫(yī)生。
他看到褚文淇雙手上的傷都忍不住皺眉。
這傷太嚴重了,部分肌腱嚴重受損,根本無法直接縫合,最終還是要求她打個麻醉去做縫合手術。
“打麻藥會不會讓我睡著?”
“看體質(zhì),不過如果你怕睡著,可以先少量打,不夠中間再補。”
“……那就別打了,我可以撐過去。”
閆令沉默了一下,“縫合和被刀刺穿不一樣,這種痛不是一次性的,是反復許多次的。”
“沒關系,我必須親眼看著戴致行從手術室里出來。”
……
縫合手術做完時,褚文淇額頭上還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滲出,她渾身都疼得止不住的抖,但還是在手術結(jié)束的第一時間,趕去了戴致行的手術室門口。
等了大約兩個多小時,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泡的半濕時,手術室電子顯示牌上的手術中的紅色字樣才暗了下去。
醫(yī)生從手術室出來后,她立刻上前詢問:“醫(yī)生,怎么樣?”
“一切順利。”
“太好了,謝謝,真的謝謝你醫(yī)生。”
褚文淇鞠躬道謝,醫(yī)生剛把她扶起來,就見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這醫(yī)生進手術室前其實是聽到她喊話的,其實他見過很多這樣的情景,面對生死說實話已經(jīng)有些麻木,聽著她說的那些話甚至覺得又二又搞笑。
但這一刻還是沒忍住動容。
“不客氣,應該的。”他的工作使命就是救人,但是這一刻他突然想說,是她殷切的希望才讓他刀下生出奇跡。
事實上那個男人心臟上的刀傷哪怕再深一厘米他都無力回天。
而這一切其實都是她給了他生的希望,就因為她用手掌幫他頂下了那一厘米的距離。
褚文淇眼淚嘩啦啦的,控制不住的流著,她還想再道謝的,可是還不等再出聲整個人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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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成讖
滿足兒子的意愿-愿意為她付出生命
戴致行:淺死一下,稍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