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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戴致行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可笑。

那些褚文淇不愿向父母吐露的心事，如今卻被他說了出來。

褚文淇其實是沒有她自己想象中那么恨戴家人的。

即便她覺得父母偏心他，但只要他微微示好，用自己自小唾手可得的，并不稀罕的東西哄她，幫她，她就能掏心掏肺的跟他這個她不喜歡的弟弟坦白內(nèi)心的想法。

就像她高考完要跳河自殺的那個午夜，他只不過是拿了他逢年過節(jié)隨便收收，就能攢好幾萬的紅包零錢給她用，她就掏心窩子的說了這些話。

但這些微小的心思卻是戴群杰和褚星云從不愿耐心去了解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這個備受寵愛長大的人，從未想過自己的父母會是這樣冷漠的人。

“閉嘴！我們沒有把她當(dāng)人情禮物……”褚星云反駁的話脫口而出，但卻底氣不足，說到最后自己噤了聲。

“是嗎？”

戴致行拉開餐椅坐下，他眼底已經(jīng)爬上鮮紅的血絲，“我記得七七上大學(xué)離家那年，在中心醫(yī)院當(dāng)婦科主任的何奶奶剛好退休，她來我們家找外婆玩的時候，曾經(jīng)和外婆說過，自己終于退休了，心里一直惦記著給褚鈞偽造生育證明的事，惴惴不安了十多年，這下終于能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我記得當(dāng)時外婆聽了這話，還落了淚，說褚鈞這孩子人好命苦。”

“我記得沒錯的話，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他沒結(jié)婚前碰到你被人欺負，為了救你，和人廝打起來，被人傷了命根子，能用不能生。”

“后來隔了幾年結(jié)婚后，他怕自己老婆知道真相跑了，就托了外婆找何奶奶偽造了堂舅媽不能生的證明。”

“然后假托是堂舅媽不能生，但卻對堂舅媽一如既往的好，塑造了一個深情丈夫的形象，留住了堂舅媽。”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之后過了幾年你和爸結(jié)婚后有了七七，要么是堂舅自己上門要求你們生個孩子給他，要么就是你們自己覺得虧欠，商量好了把頭胎送給堂舅養(yǎng)，好讓堂舅老了有人給他養(yǎng)老送終。”

“到底哪個是真相，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七七被當(dāng)作人情送給了堂舅。”

“至于我爸為什么也同意，或者說為什么戴家和褚家長輩也同意，我猜可能當(dāng)年堂舅救的人不止是你。”

他還記得自己步入青春期后一直是戴群杰督促他健身鍛煉，他早先一直以為戴群杰是想讓他長高點。

但后來發(fā)現(xiàn)戴群杰總是說男孩子就是要高點壯點，力氣大點，這樣遇到想保護的人被欺負，才能保護好那個人。

再加上高中后無意中從外婆口中聽到那件事，他盲猜事情的真相和自己想的應(yīng)該是八九不離十。

果然，他把自己猜測的前因后果講完后，戴群杰和褚星云的氣勢退了大半。

戴群杰甚至有些頹廢地坐到沙發(fā)上，摟住悄聲流淚的褚星云，暗自嘆息起來。

戴致行看到這一幕眼底泛起即將得逞的光。

他站起身來，走到戴群杰和褚星云面前，蹲下身去，單膝挨地，雙手分別蓋在父母的膝蓋上，神情切切，“爸媽，當(dāng)年你們拿七七還人情，她對你們沒什么人情其實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銈儸F(xiàn)在要萬幸她不知道事實，否則她會恨你們恨得更徹底。”

“別讓她更恨你們吧？”

“這樣好了，我替你們保密，你們成全我，怎么樣？”

他手下能夠明顯感覺到戴群杰和褚星云被他氣的發(fā)抖，但他并不在意這些，只直直地盯著他們等他們點頭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