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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野合目送著醫生出去,還把門帶上了。真是貼心。她才剛放松下來,床上那人就又來事了。
“坐這來。”
“我坐這舒服。”
“你不過來怎么知道什么時候換瓶。”
“你不是頭暈嗎!能閉嘴?”
梁野合不和他吵了,就換個位置,沒什么大不了。換。她坐到床邊的單人沙發上,這角度把吊瓶看得一清二楚。
蔣應時也沒再多說,閉眼了。終于是安分了。
屋子里沒開燈,靜悄悄的,只有她手機屏幕亮著。太安靜了,前半瓶吊水她還醒著呢,后來手機快沒電了,她就收起來了。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蔣應時扭頭去看,發現吊瓶都空了,又看了眼沙發上的女人。她就窩在里頭,沒動。
他自己撐著起來,把吊瓶換了,還調快了流速。虧著沒睡著,要是指望她來換瓶,第二天都吊不著。
本來他昏昏沉沉的,現在就指著這針快點吊完。他盯著吊瓶里的水,看著水位下降。不知道等了多久,那瓶才見底。他把針拔了,人往梁野合那走。
她這窩著的姿勢方便了他,他把她一手放他頸后。他一手穿進她腿窩,一手摟過她背,把她抱起來了。身上人動了兩下,沒醒。
他把她放床上,另一邊,她還睡著,算是安穩,也不知道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平時見他能躲幾百米遠,現在就能在這睡著了。他躺了回去,終于能睡了。
藥效的原因,蔣應時這一覺睡的也死。梁野合轉醒的時候發現天都亮了,她還躺在他床上。邊上還睡著個人。她才猛地想起來,好像沒給他換瓶。
她撐起上半身,去探他額頭,還好,退了。她輕手輕腳下了床,總不能是她自己爬上去的吧?她最后的印象就是那半瓶吊水,別的什么都記不住了。
她繞了過去,發現兩瓶水都吊完了。所以是他自己換的?那她到底怎么上去的。她不管了,累都累死了,撈了手機,開了房門就往外走。
沒想到外頭坐著個姑娘。還是難纏的那種。她抓了抓頭發。煩得很。
“你怎么在這?”
“現在就走了。”
“你還說不是他女朋友。”
“你見過女朋友第二天早上溜走的嗎?”
“那你怎么從那里出來?”
梁野合也不理她,忙著到玄關穿鞋,要是他醒了,她就跑不了了。
林芮確實能纏,還跟著她,“你看起來很累。”
能不累嗎,這幾天先被許鳴寒纏著到處逛,又來應付這個病的。
“所以我要走了,回家休息。”
梁野合穿了鞋就開門走了,留給她一個背影。
蔣應時這一覺睡到中午,發現身邊人也沒了,看了眼時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發現林芮在外頭。
“我不是說沒什么事就別跑這來了?”
林芮沒什么反應,淡淡的從包里拿了張紙,還有筆,遞給他。
“我要分科了,學校要家長簽字。”
“下次打電話,我回去就行了。”
蔣應時接過紙筆,給她簽了。
“走了,我送你回去。”
林芮把包收好跟他走了。
那之后,梁野合清閑了幾天。許鳴寒也不來找她了,蔣應時更是碰不上。倒是孔韞清給她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