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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尼可拉斯說:「只要你接下來有問必答,我就給你剛剛的寶物,加上你損失金額的三成。」
「開什么玩笑!你覺得我的情報這么好買嗎?金額好歹也要七成……」
「噢,對了。我忘記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尼可拉斯同時對伊凡傳心。
接獲指令的伊凡終于推開會客室的大門。桑普一開始見到西裝筆挺的小少年時還愣了片刻,猛然想起他是誰之后,臉色比摔下椅子的時候還要難看。
「這位是我的契約主。喔對,你好像還不知道我已經簽了使徒契約?我跟契約主之間協議分明,拿了他不少好處,所以他讓我解放力量去干什么事,只要合乎情理,我都會替他辦。」尼可拉斯漫不經心的說:「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其實見過。而且你第一次見到他時,差點把他打死了對吧?」
「……」
伊凡在一旁聽得有些茫然,當時他忙著御敵,其實沒怎么注意桑普的模樣。他對那天對他下重手的幾位并沒有怨念,畢竟那顆蛋即便是個黑貨,也是他自己去搶別人東西。
看桑普一副嚇得快脫魂又不敢求救的表情,伊凡下意識對他露出友善的微笑表達安撫,沒想到桑普見狀反而抽了口涼氣。
笑里藏刀!這絕對是笑里藏刀啊……!
「咳、我其實覺得你開的條件還可以。你們想問我什么?說來聽聽。」
尼可拉斯滿意的瞥了眼伊凡。雖然知道對方是誤打誤撞,但這一波依然是神助攻。
「先聊聊盧卡斯跟先前那場被攔截的拍賣會吧。」
「那場拍賣會跟我有什么關係?」
「少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盧卡斯打地洞的本事是跟誰學的?」尼可拉斯不屑。
「好吧……說真的,盧卡斯是你殺的嗎?外頭傳得沸沸揚揚。」桑普給自己空掉的茶杯添了些茶,想了想,也戰戰兢兢給伊凡沖了一杯。
「啊,謝謝。」
伊凡很有禮貌,結果又讓桑普抖了一下。
「盧卡斯是被他的使徒殺的,好像是有私仇。」尼可拉斯將眼神投向遠方,「但這黑鍋我得揹。上頭的指示,謠言大概也是他們散播的。」
「因為使徒仇殺契約主的事件對社會影響不好?」桑普問。
「是。」
「……你就真的甘心這樣被他們擺佈啊?他們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桑普又問。
「推過來的爛事比好處多太多了。坦白說,以我家的綜合實力,不走灰色地帶說不定能做得更大。」
「唉。所以我就說,你真的很蠢!」桑普嘆氣,「不管做什么,惡徒只能是惡徒。就算在白的地方堂堂正正干,最后也搞不過良民的后門跟特權。我當年就是被陰得一敗涂地才來搞地下事業,白不回去了,但好歹在黑的地方有些成就。但你呢?搞得兩面不討好,到底圖些什么?」
「圖個信念。有些事,是只有在這個位置上才能做到的。」尼可拉斯的金瞳里散發認真與執著,他一字一句,以輕緩卻堅定的語調說:「你在新月市被抓過你最清楚,如果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不是我德古拉,今天新月市的地底下不曉得還得掩埋掉多少不必要的尸體?」
「……」
桑普沉默許久,尼可拉斯和伊凡跟著沒有出聲。
室內的空氣即將臨界冰點的時刻,桑普忽然一陣鬼叫,用力抓撓自己的腦袋。
他踱著大步走到房里的酒柜前,胡亂翻出一瓶威士忌。
「噁!德古拉,我果然很討厭你!」桑普焦躁的坐回沙發上,打開瓶蓋就灌了幾口烈酒,一些沒進到口中金褐色液體順著嘴角流下,他也沒多管,就是隨意抹個兩下。
酒意讓他多了幾分平時沒有的膽量,他這才放下酒瓶搓著頭喃喃自語:「但并不討厭你做出的某些事……可惡我一定是瘋了,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這么做……」
尼可拉斯優雅的笑著。嗯,就等你發瘋。
「瘋了瘋了……太瘋狂了我居然真的要講……新月市府想聯合魯斯凡家把你搞掉,結果你還在為了什么狗屁的社會和諧替他們背鍋!干!簡直蠢得沒藥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