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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停下。
“到了。”
前面男人一聲令下,隊伍在一座破敗書院前停了下來。
馬車停穩(wěn)后,崔樂寧有些迫不及待的撩開了簾子準備下馬車。
楚昭早早在馬車旁等著了,她一探出頭來,他便笑著彎腰湊近,將她嚇得縮了回去又惱得嬌聲道:“你干嘛啊!”
今日妝容動人的姑娘連皺眉嫌棄都那樣好看。
楚昭彎唇笑容擴大,伸手去扶她,“扶我未婚妻下馬車。”
若是往日他得裝上一裝,但同樂寧定了親第一次出門,楚昭完全控制不住興奮。
聽見那三個字,崔樂寧面色一紅,垂眸笑著搭著他的手慢慢下來。
待站穩(wěn)之后,抬眸便瞧見眼前牌匾上寫著'鴻陽書院'四個大字。
字跡灑脫,出自大家之手。
“鴻陽書院?那個曾經(jīng)連出三屆狀元郎的書院?”
崔樂寧一怔之后,側(cè)眸問向他。
鴻陽書院最早是一書生自己創(chuàng)辦,后來漸漸名氣大了起來,風頭最甚時連出過三屆的狀元。
但也不知是否因風頭太甚,據(jù)聞后來得罪了人,前來求學的學子便漸漸少了,到了崔樂寧她們這個年紀的人只聽聞過些許傳言,別的再無知曉。
楚昭點頭,“走,進去瞧瞧。”
兩人并肩上了臺階,楚昭在掉漆的門前重重敲了敲,咚咚的聲音將身旁的崔樂寧給嚇了一跳。
她瞪大眸,連忙抓住楚昭拍門的手,“你輕些。”
她對這書院好生好奇,但他們是來參觀的,這般重重拍門太失禮了。
楚昭看著她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悄然勾了唇,但仍是笑著搖搖頭,換了一只手繼續(xù)重重拍門。
“杜伯伯!”
“杜伯伯開門!”
崔樂寧有些慌亂不解的瞧著他,直到那扇掉漆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門里一位須長發(fā)白的老者。
“誰啊!”
“哦哦,原來是小楚啊,帶著未婚妻來逛書院來了嗎?”
老者迷茫的打開門,瞧見楚昭之后呵呵一笑,拉開門熱情的讓他們進來。
只是聲音大聲得有些嚇人。
“是啊杜伯伯!這位是我未婚妻樂寧——”
下人與侍衛(wèi)都被留在了門口,楚昭便松了眉眼,與杜伯一樣大聲的說著話。
崔樂寧本是有些愣神,但瞧見老者佝僂的背,她便收斂了神色,笑吟吟的朝老者見了禮。
杜伯伯看了她好幾眼,笑著朝楚昭揚聲道:“好好好,小姑娘俊得很,般配般配——”
“行了別愣著,你們想去的地方往右走,小楚曉得的,你們玩去吧。”
杜伯說著揮了揮手,給他們開了個門之后竟由他們在諾達的書院里自己逛。
見她有些驚訝的瞧著杜伯的背影,楚昭悄然牽了她的手,輕嘆著解釋:“如今書院只剩下杜伯伯一個人了。”
“自從書院沒落之后,夫子們另尋出路,杜伯伯是院長,他一直不愿離開。”
“書院里藏書眾多,還有數(shù)不盡的名畫書法,許多人心思打到書院上,但無論是朝廷還是富豪,杜伯皆是拒絕讓出鴻陽書院。”
他放慢了步子,遷就著她的腳步。
崔樂寧聞言輕聲道:“自然不愿,這是杜伯伯的心血啊。”
這事她也有所耳聞,因鴻陽書院書籍孤本眾多,某些論辯與詩會上,皆有人會罵上兩句,說院長自私自利,不愿將那些孤本貢獻出來。
她想著,四下看一眼確定杜伯伯不在,便將聽見的流言說與他聽。
楚昭聞言淡淡點頭,“杜伯伯也曾可惜孤本堆著毫無用處,他開過書院一次,但那些人進來偷了許多孤本出去,之后伯伯讓曾經(jīng)的學生追了大部分回來,但仍是有不少孤本失蹤甚至被銷毀…”
他話沒說完,但剩下的意思崔樂寧都懂。
她捏了捏楚昭的手,軟聲道:“這也怨不得杜伯伯不愿再開放書院。”
一心好意被辜負,任誰也都會寒心。
兩人沉默了片刻,陽光下交握的手輕輕晃了晃。
姑娘明眸皓齒,紅唇輕啟:“那阿昭是如何說動杜伯伯讓我進來的?”
鴻陽書院如今已沒落,唯有那些孤本名畫極為珍貴。
而她愛詩文,他的用意不用想便知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