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易韶凱,……揚揚受傷了。”在司機大叔詫異的眼神下,文恩下車告訴易韶凱一句完整的話。
“他怎么了?現在怎么樣?你現在在哪?”易韶凱現在剛到r市的飛機場,無奈距離,不能馬上在她的身邊,為什么偏偏選擇今天回r市。
“我剛到醫院還沒有見到他,易韶凱,揚揚……揚揚要是……怎么樣,怎么辦?”只是這樣想想,文恩就覺得無法承受這樣的后果,她只有文揚了,如果文揚再出現什么事情,她要怎么繼續下去。
“揚揚不會有事兒的,你自己注意點不要自己嚇自己,我很快就回去,你等我。”千言萬語的安慰都比不上他隔著幾千里地,說你等我來的安慰。
見到給文恩打電話的老師,老師簡單的交代事故發生的經過,原來是幼兒園時間較長久,園內的設施已經破舊,為小孩子搭建的小木屋因為長時間未維修,銜接處活絡脫節,揚揚他們那個班在上課,小孩子在上面蹦跶著玩,小木屋不堪重負坍塌,文揚和另外兩個孩子掉下去,被木頭砸傷,現在孩子手術室。
聽了老師的解釋,文恩癱坐在凳子上,滿腦子都是,揚揚該多疼,他哭著叫媽媽的時候會是多么無助。
其他兩個孩子的父母也已經趕到,無論老師怎么解釋這是意外都不理會,揚言是老師的錯,是學校的錯誤,要學校承擔全部的責任。
吵吵嚷嚷推推嚷嚷,文恩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去埋怨誰,埋怨又有什么用,埋怨能讓文揚不用呆在冰冷的手術室嗎,埋怨能讓她代他受這所有的苦嗎,埋怨能讓這些都不發生嗎。
有護士出來叫文揚的家長,文恩渾渾噩噩的站起來,僅僅一個多小時,仿佛已經抽掉她所有的力氣,“血庫里面和你兒子的血型相符的血袋不夠,你去驗血。”護士在醫院見多了這些哭鬧叫嚷的家屬,面對這些生死她們也都已經淡然。
文恩去驗血,文揚的身體一直很好,她也從來沒有注意過文揚是什么血型,驗血報告,她和文揚的血型不符。
現在要怎么辦,現在該怎么辦,文揚還躺在手術臺上,她恨不得抽干自己的血液,但是沒有用,她的血沒用。
顫抖著再次撥易韶凱的電話是關機,她是真的體會到天崩地裂手足無措,想要做什么事情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無從下手的干著急,這時候她是真的誰都不怨,只怪自己。
“你怎么在這?”呆滯的轉頭看到熟悉的人,易韶凱已經走到她跟前,向護士重新要了棉棒,幫她安在扎針的地方,皺眉看她。
“你怎么在這?”再開口才知道聲音已經顫抖,就害怕他是自己此刻無望的幻想。
“我兒子受傷,還問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護士給易韶凱扎針,他轉過來臉看文恩,文恩還是清晰的看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在她印象中易韶凱是怕打針的。
那時候易韶凱寧愿每天大把大把的吃感冒藥,捂著被子出汗,都不愿意去醫院打針或者是吊水,文恩故意說“你不會是害怕打針吧?”易韶凱轉過身子假裝已經睡著,文恩看他的樣子很不厚道的笑話他幾天。
但是在易韶凱又重新生龍活虎,把文恩折騰的有氣無力之后,威脅她不準說出去也不準再笑。
“最初討厭打針是因為要打在屁股上,無論年齡多小都會覺得尷尬,有一次有個護士給我打針,可能是比較急,棉棒按了五秒鐘就拿掉,回家之后才發現流了好多血,而且還起了大疙瘩,疼了比感冒還要長一個星期,才害怕打針。”這是當初易邵凱的解釋,文恩當時覺得可笑。
文恩伸出沒有扎針的另外一個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里面都是冷汗,“不要看它,你和我說話吧,手放松。”文恩溫柔著聲音對他說。
感謝他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感謝還好有他,才能挽救文揚,感謝還好有他陪著她,感謝他能及時趕到,感謝你讓我愛著你。
抽血完畢,易韶凱的臉色已經發白,護士提醒他去病房休息一下,易韶凱說沒事,在走廊坐下就好。
文恩和易韶凱就那么手握著手,坐在醫院手術室前的凳子上,等著燈滅,等著他們的兒子安全的出來。
“揚揚會沒事的對吧?”文恩第三次向易韶凱確定,她需要有個人不斷的告訴她文揚沒事兒。
“揚揚很快就會好的,你別擔心。”易韶凱握緊她的手,兩只大手同樣的濕潤。
“不然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等著。”看他臉色真的不好,文恩提醒他。
“不用,我等著揚揚出來。”易韶凱費力的說完,身體脫力好像聽覺也出現幻覺,好像文恩溫柔的說了什么,聲音輕柔的像是飄過千山萬水,如同羽毛一樣輕柔滑過耳畔落在心湖,蕩起千層水紋。
一個小時后文揚被從手術室推出來,已經沒什么大礙,只是額頭被劃傷縫了五針,可能會留下傷疤,文恩聽過醫生的告知才算是真的放心。
易韶凱的身體晃動一下,文恩拖著他的手臂,易韶凱一手支著墻壁,等著那陣眩暈過去,只是眼前一片漆黑,還有文恩的驚呼,她也是在乎他的,在墜入黑暗的時候易韶凱慶幸的想,無論是因為什么,只要文恩還是在乎他的就行。
☆、第59章
文恩坐在兩張床之間,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兒子的爸爸,麻醉藥還沒過文揚還在睡著。
手輕柔的拂過包扎處,雖然不是女孩子不用那么在乎長相,但是男孩子額頭上留個疤痕也是不好,揚揚看到額頭上的疤痕會怎么,樣會不會很傷心,會不會不再害怕上學。
把易韶凱的被子往上面拉攏,她遇到易韶凱不知道是她的幸運,還是易韶凱的悲哀,他本該娶個本當戶對的妻子,過著或許相敬如賓,或許恩愛有加的生活,不用受她的氣。
“易韶凱,你遇到我是你生命中唯一的一段脫軌,你應該按照已經有的軌道走下去,事業有成,家庭和睦,父慈子孝,這些才是你該走的路。”我是那段意外,一段本不應該存在的意外,但是我不后悔做你那短暫的意外,只希望你能重新走上正軌。
護士已經看過易韶凱說他沒什么問題,只是兩餐沒有吃東西血糖本就低,又抽了血液才會暈倒,過段時間就會醒過來。
文恩的食指從他的額頭到眉心,到鼻梁到嘴巴,一直到下巴,他的臉部線條她再熟悉不過,現在覺得和想象中的還是有區別,只覺得他現在的比原本更要立體。
嘆口氣收回手,轉過身趴在兒子的床邊,等著他醒過來,等著他對她說“媽媽,我疼。”
在文恩說話的時候易韶凱就已經醒過來,本想著享受會這難得的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光,文恩的手指摸上他的臉,易韶凱連呼吸都凝固,等著文恩的下一個動作,是他高估文恩,以為文恩起碼會覬覦點他的男色。
文恩只是在他的臉上滑過兩遍就哀嘆一聲轉身了,惹得易韶凱睜開眼睛瞪著天花板,裝死真的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文揚醒過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周圍,像是分辨這里是哪里,想要做起來牽動腿上的傷,扁著嘴巴哭出來。
文恩一個激靈醒過來,“揚揚不哭,告訴媽媽是不是疼了?”文恩用手擦掉兒子的眼淚,不能讓他哭,他哭就像是干了什么體力活滿頭大汗,他額頭上還有傷,被汗水浸到會更痛。
“媽媽,……痛。”會喊痛就好。
“媽媽呼呼就好了,揚揚不哭好不好,媽媽給揚揚呼呼就不痛了。”文恩給他呼呼受傷的額頭。
易韶凱看著這母子倆沒人關注他的存在,“男子漢怎么能這么隨便哭,哭的都不是好孩子。”
文恩回頭瞪他一眼,這人不哄也就算了。
顯然不知道男人之間的交流,無論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年齡差距是這么大。
文揚再吧唧兩下果然不哭了,“揚揚長大要保護媽媽的,揚揚不哭。”衣袖抿掉眼淚,看的文恩又是欣慰又是心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