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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臥室衣柜里的兩個人，做賊似的從頭到尾沒有發(fā)出什么太大的動靜，陸昭昭拼了命壓低了聲音，實在難耐時，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盡管彼此的呼吸聲是那樣的重，但是關(guān)上了柜門，房門又緊閉著，便聽不到什么大動靜。

這下二人身上都汗水淋漓的，柜門打開的那一下，陸昭昭還差點被晃暈了眼睛。

生氣地在他身上捶打了一下，反被他又捉住了手。她一句話不說，在怨他怎么在自己家里就這般動手動腳。

胡萊只好哄著，說了許久好話，這才放她去衛(wèi)生間洗澡，他自己也回了安排好的客房。

第二天，是陸昭昭媽媽的祭日。

當(dāng)初陸明將她的骨灰?guī)У搅藄省，陸昭昭本想反對，畢竟媽媽在z省生活了那么多年，臨了卻不能葬在那塊故土上，實在令人咂舌。可是依照陸明的想法，他們之后是要在s省徹底定居下來，再也不回去了，總不能讓媽媽一個人孤單地長眠于那里，想到這里，陸昭昭也只好妥協(xié)。

無論媽媽在哪里，她就跟隨到哪里，這樣，他們一家人也永遠(yuǎn)不會分開。

媽媽被葬在s省郊區(qū)的一個山上陵園里，一大早胡萊負(fù)責(zé)開車，一行人去了那塊墓地。

走過漫長的石板路，陸明最終在一座墳?zāi)骨巴Ｏ隆?

“阿娟，”陸明看著那碑上的一小張照片，“我和昭昭來看你了。”

李娟的墓前找出了些雜亂的草，生得毫無章法，陸昭昭想起，他們每年只有到今天這日子才會上山來，整整一年了，原來日曬雨淋的，竟長了這么多的新生命出來。

陸明蹲下身，徒手掃了掃碑前枯黃的落葉，清理出一大塊的空地。

現(xiàn)在這塊空地上擺上了一束新的花，開得很好的白玫瑰，亦是李娟生前最愛的花。

陸明說：“阿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昭昭新交的男朋友。”

“小伙子，人不錯。”

陸昭昭一愣。

昨晚爸爸和胡萊聊了許久，可這還是他第一次表態(tài)。

陸明轉(zhuǎn)過來抬頭看著胡萊，朝他招招手，“過來吧。”

胡萊應(yīng)著，朝已逝之人的相片深深鞠了一躬，也像陸明那樣半蹲下來。

“阿姨，我是胡萊。”

陸明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對他表示認(rèn)可了。

陸昭昭還站著，聽他們侃侃說起了話，仿佛媽媽真的就站在他們身邊一樣。

陸明一個人說了很多話，多到陸昭昭覺得他把所有的話都攢著就等著這一天了。

“阿娟，最近我工作太忙了，要是你在，肯定得說我。”

“昭昭現(xiàn)在也大了，她懂得如何照顧自己，更何況現(xiàn)在她身邊又有了胡萊，你就放心吧。”

“我戒酒了，你放心，煙也要戒了，別擔(dān)心。”

……

陸昭昭不忍看，撇開了臉。

也不知陸明說了多少話，到了最后他站起身來，“和你媽說說話吧。”

陸昭昭點頭，陸明說完便在胡萊陪同下到不遠(yuǎn)處的亭子里去了。

倆人漸走漸遠(yuǎn)，陸昭昭看著他們的背影，然后轉(zhuǎn)過身來面對母親的遺像。

她靠近些，也蹲下來，伸手撫摸著。

“媽媽，好久沒來看你了，我最近過的很好，你呢？”

“爸爸他……很想你，我也一樣，有時候做夢還會夢到你給我講功課，你說逗不逗？”

“剛才那個是我新交的男朋友，他叫胡萊，嗯，他人很好，我喜歡他，爸爸看上去也對他很滿意對吧，媽媽你覺得呢？”

“你要是在呀，肯定要幫我好好把關(guān)了……”

“我們雖然沒有認(rèn)識多久，可是在很多年前就已經(jīng)見過了，當(dāng)時……還鬧了個烏龍，”她輕笑，“后來解釋開了，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喜歡他……”

“媽媽，我頭一次談戀愛，什么都不會，但是我想，我有信心能夠和他一直走下去。”

……

從山上回來，陸昭昭他們又一起吃了頓飯，因為明天是周一還要上課，也只能匆匆忙忙趕回z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