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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披云被逗樂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呀?當時我尖叫了一聲,把他給弄醒了。我倆就面對面看了一會,啥也沒說。我說我先去洗澡,我洗完他洗,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什么?然后呢?”陸昭昭急得問道,這描述根本不符合套路。
李披云擺了擺手,表示沒有然后了。
“那你們現在是什么關系?男女朋友?還是有過一夜的炮友?”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煩著呢!”李披云郁悶地抱怨著。
“不知道?不知道就去問他啊,這算怎么一回事?!标懻颜呀ㄗh道,“雖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可凡事總得考慮清楚吧!”
李披云:“說得輕松,你別看我這樣,其實——兩年多了我慫得沒跟他說過一句話。有時候我在想,他是不是壓根兒就不認識我這號人?!?
陸昭昭想起這兩天來困擾著自己的事,也不說話了。
她有什么資格說呢?明明自己的事情都沒有處理好。
李披云見她臉色變了,便問:“一直說我的事,也沒問問你最近怎么樣?你說咱倆這也算交心了吧,認識即朋友,有啥事不能說的?”
“沒?!标懻颜褤u頭,決定還是不說了。她還是頭一回覺得自己這樣別扭。
李披云剛要說道說道,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咖啡店。那人這回沒穿球服,白T恤外面套了件同色系外套,下身一件衛褲,顯得干凈修長。
她的目光穿過背對大門的陸昭昭,牢牢鎖定住了那個人。
“咦,那不是——胡萊嗎?”她疑惑地說。
陸昭昭攪著咖啡的手顫抖了一下,濺出來幾滴濃香的液體,黏黏乎乎掛在杯壁上,久久不流下去。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轉過身去看,那人可不就是胡萊嗎?只是他的身邊卻意料之外地還站著另一個女生,兩個人并排走著,談笑甚歡。
那女生開朗地笑著,一頭長發甩在身后,白色長裙也顯得極為優雅。這倆人離得近,那身子幾乎是挨著他的胳膊了。
陸昭昭悶聲又轉回來,臉上的不開心被眼尖的李披云全部看在眼里。李披云暗戀經驗豐富,哪里還看不出這點東西呢?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還需像我一樣努力?。 崩钆聘袊@了一句。
陸昭昭不作聲,只感到心漲得酸疼,眼睛里腦子里全是那兩人在一起的畫面。一時間,難過、憤怒全部向她襲擊過來,可她無力招架。
說了那么多,看來都是假的。什么叫唱給她的歌?什么叫她忘記了他倆從前的事?裝作很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卻和別的女孩子在約會!
胡萊,你的心是有多大,怎么可以放下這么多人!
陸昭昭心里恨死了,可又無法在李披云面前顯露出來。誰知道李披云是個不嫌事大的,她朝門口連連揮手,叫喊著:“胡萊!胡萊!”
她倒好,今天算是叫對胡萊的名字了,陸昭昭嘆氣想道。
有幾個坐在遠處的客人都看熱鬧似的看過來了,陸昭昭一邊急著讓李披云把手放下,一邊又要點頭向他們表示歉意。
“干嘛呀!”她壓低了嗓子問,期待這兩聲叫喚并沒有引起胡萊的注意。
“怕什么?你剛才親口說的,不知道就要直接問?!崩钆^沖她挑挑眉,“別回頭,他往這邊走過來了。”
陸昭昭艱難地咽了一口咖啡,心跳快得地不像話了。
腳步聲漸漸靠近,陸昭昭趕緊順了順氣息,提醒自己不要慌亂。
“昭昭?!焙R已經走到她們座位邊上了。
她抬頭看,努力讓自己擠出一個微笑,不用看鏡子,她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別扭。
“好巧,你也來喝咖啡嗎?”她問,眼神不經意在旁邊那個女生身上流轉了一下。
那女生也同樣將她看了個遍,眼神里似乎還有那么一點不懷好意。
“胡萊,這兩位是?”女生問道。
沒等胡萊說話,李披云搶先了一步,“我們都是胡萊的朋友。我叫李披云,她叫陸昭昭。”
他們算不算是朋友尚且不說,但李披云搶話的的速度著實令陸昭昭佩服。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不如坐一起?你覺得呢,胡萊?”那女生轉頭問了胡萊一聲。
胡萊沒回答,倒是問了句:“方便嗎?昭昭?!?
陸昭昭暗道誰跟她是朋友了,卻還是故作大方說:“我們不介意。”
說這話時,她看了眼李披云,給了個眼神。
人是你招來的,一會兒可得幫著我點!
李披云投來了一個“放心吧”的表情,陸昭昭了然。
往里頭挪了一下,那女生要順勢坐到陸昭昭邊上來,可胡萊長腿一跨,直接跟她肩靠肩坐下來了。
李披云看見了,心里暗爽,知道這個站著的女孩子沒戲了,可她總不能放任這戲這么單調地唱著呀!
“坐這兒吧。”李披云向女生指指自己身邊的空位,語氣里帶著點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