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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了幾句臺詞后,“江玫”要緊靠在愛人的懷里。陸昭昭低著頭看劇本,一時間沒有動作。
袁思雨看出了她的局促,便解圍道:“這一遍只是順下臺詞,動作之類的可以不用認(rèn)真做?!?
陸昭昭點頭,繼續(xù)往下說其他臺詞。她留心著劇本里稍有些親密的戲份,發(fā)現(xiàn)后面兩人還要再抱一次,“江玫”要幫“齊虹”擦去臉上的淚,“齊虹”要親一次吻“江玫”的額頭。
盡管第一次非正式彩排時,這些動作都被陸昭昭忽略過去了,可是正式表演時,絕對不可能打個馬虎眼就跳過去。
她快速瞥了一眼胡萊,后者絲毫沒有別扭的樣子,想了想發(fā)現(xiàn),這倒不奇怪。
即使她不為自己認(rèn)識胡萊而感到尷尬,也會因為要和一個陌生男生演親密戲而覺得膈應(yīng)。
而胡萊,一看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樣子……
時間并未給陸昭昭胡思亂想的機(jī)會,很快要進(jìn)入正式表演階段。
照樣是拿著臺本,這次卻不是干巴巴像朗誦一樣念著臺詞了,情感要飽滿,情緒要抓到位。
這對陸昭昭來說有點難了,江玫是很青春、活潑、情感特別豐富的女孩子,而她顯然不搭邊。
倒不說她,就說胡萊的氣質(zhì),實際上也與齊虹大相徑庭。
齊虹,應(yīng)當(dāng)是那種柔弱少年,富家子弟。他會聊音樂,聊詩意,內(nèi)在本質(zhì)卻是逃避型人格,有冰冷,有恨。要這么說的話,余康顯然更合適。
小時候的胡萊,她是清楚的。偷小賣部的錢,還把她的飯盒偷偷拿走以示警告,短短打了兩次交道,她已看清。
這樣的人,從小骨子里就壞。
陸昭昭心里盼求著,希望早點完成任務(wù)早點散場,她可不想再和胡萊扯上什么關(guān)系。
臺詞被念出來,她把自己代入到“江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解決“陸昭昭”現(xiàn)下的困境。
臺詞念了,抱也抱了,還剩一個親吻。
袁思雨看了兩眼陸昭昭,思考著說:“要不把這個吻刪去?”
陸昭昭知道,她也只是提議一下。假如有親吻額頭的動作,人物形象將會演繹地更完整,當(dāng)然,也為他們這一小組增加了噱頭。
她剛想說自己能接受,沒想到討人厭的家伙就爭著說,“陸昭昭同學(xué)那么敬業(yè),因為不會介意的吧。”
“再說,不是親嘴,是吧陸昭昭同學(xué)?”他看向了她,嘴角微揚。
虛偽!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齊齊看著陸昭昭,將最終決定權(quán)交給了她。
陸昭昭硬著頭皮說:“嗯,大家不用擔(dān)心,我沒問題的?!毙睦飬s恨的心癢癢,全然忘了她的本意也是同意的,就當(dāng)為藝術(shù)獻(xiàn)身吧。
兩人重新站定,胡萊的手放到陸昭昭胳膊兩側(cè),他要低下頭來才能吻在她光潔的額上。
陸昭昭有些焦慮地等著,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她看到他在慢慢靠近。灼熱的氣息順著空氣傳導(dǎo)過來,她的睫毛忽閃著,感受到在場所有人的聲音都自覺地關(guān)合上了。
有溫?zé)岬臇|西貼到了她的額頭上,她想,那就是胡萊的嘴唇了。也就是在這一秒,睫毛承受不住似的,逼得她閉上了眼睛。
胡萊殺青了,余康的旁白響起,將“江玫”從記憶的漩渦中拯救出來,亦將陸昭昭從《紅豆》中拉了出來。
她并無狼狽之相,早在閉眼時就很好地掩飾住了那轉(zhuǎn)瞬的失神。
這算是第一次正規(guī)的演練了,隨即在余康的帶領(lǐng)下掌聲四起。袁思雨趁著大家說說笑笑時湊到方萍身邊,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方萍,你覺沒覺得,胡萊的臉紅了?”
“誒?”方萍不好直接拿眼睛盯著人家,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會不會是天太熱了?”
方萍走到窗邊打開窗戶通風(fēng),一時間窗簾搖動著。袁思雨看著她的動作,覺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于是聳聳肩繼續(xù)背自己的臺詞。
大家第二遍演練時,明顯配合得更好了。結(jié)束后,方萍他們商量著要去吃飯,袁思雨過來問:“昭昭,一起吧!”
“下次吧,昨天買了點菜,怕放久了會壞,”她拒絕了邀請,“你們玩得開心?!?
袁思雨顯得有些遺憾,“這樣啊……那好吧,下次我們再約,可不許再放我們鴿子了!”
“一定?!彼χf。
他們走后,教室里又只剩下她和胡萊兩個人。她剛才聽得分明,袁思雨在問過她之后又去問了胡萊,對方說了句自己有其他安排了,同樣拒絕了這次聚餐。
他沒走,陸昭昭就想起剛才自己的口紅蹭到他衣服上的事。
畢竟一碼歸一碼,是她蹭上的就該負(fù)責(zé),陸昭昭心想著。
“那個……胡萊?!彼吺帐爸_本,邊叫他的名字。
雖然私底下罵了他千遍萬遍,可這樣正式地叫他的名字,好像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