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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院,老K執意借來輪椅推著李歡歡上樓,醫生看著他們的樣子,嚇了一跳。
“醫生,我最近常常頭暈,吃不下飯,月經也一個禮拜沒來了。”
“哦,最近有過性生活嗎?”
李歡歡準備點頭,沒想到老K說:“有,每天都有。”
“我們先看看是不是懷孕了。”
交錢,拿驗孕棒,去廁所。
回來的時候,驗孕棒上的兩條杠已經很明顯。
醫生沒有說恭喜,只看著電腦面無表情地敲字,道:“再做一個檢查。”
這次是抽血。
李歡歡一點兒不暈血,老K還是一副男主角地樣子,將她摟在懷里,捂住她的眼睛,以至于李歡歡看不到針頭扎進皮膚里,更覺得疼了。
這個結果要等兩個小時。
等結果的時候,李歡歡又被安排去做了個B超。
老K一直陪在她身邊。
李歡歡想要跟做B超的醫生聊兩句,但是她嘴巴抿得緊緊的,李歡歡什么都沒問出來。
B超結果很快出來,李歡歡看不懂,拿到醫生那兒,醫生掃了眼,道:“等到血檢結果出來再一起看。”
李歡歡覺得這個戲演得有點兒過了,她累得不行,好在還有老K那個24小時免費懷抱供她休息。
血檢結果出來了。
醫生把李歡歡和老K叫到辦公室,李歡歡握住老K的手,等著從醫生嘴里蹦出來“恭喜”兩個字,她今天的演出就算圓滿完成了。
“看著是挺像懷孕了。”醫生這么說。
“她最近常常覺得累。”
“可能是跑步跑多了,運動也需要適當的休息。”
“什么意思?”李歡歡問。
“癥狀跟懷孕的癥狀很像,但是沒有懷孕。HCG的值在正常范圍內。早孕試紙的誤差率在10%,只能作為一個參考。你看,B超也沒有任何顯示。”
李歡歡想說她昨天在**醫院確診過了,當然,她昨天也只做了個早孕試紙測試。
她沒懷孕?
李歡歡看向老K,老K沒有表情,卻用手攬住她的肩,道:“沒關系,寶貝。”
她聽出他聲音里有多失落!
我四十歲了,才有自己的孩子。她記起他說過的話,現在好了,他四十歲了,但沒有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他之所以那么作妖,是因為他太在乎了。
現在好了。
李歡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生辦公室的。
等她反應過來時,他們正站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門口,她伏在他懷里哭,泣不成聲,“對不起,哦,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昨天那個醫生明明說我懷孕了。”
“寶貝,寶貝,沒關系。跟你沒關系,你不需要自責,我們再努力就好了。我們每天都那么努力是不是?”
這才是可怕之處,照他們平常的努力程度,她應該至少懷孕個七八次才對,如果沒有,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兩人之中的一個或者兩個都有問題。
李歡歡想起她媽手底下那些不孕不育的慘痛病例。
老K都四十歲了,要是宣布他有問題,他到五十歲都不見得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們的愛情之路為什么那么坎坷啊?!
她越哭越傷心。
“噓,噓,噓,寶貝……”老K想要吻她,止住她的哭聲,李歡歡想一想這是在外頭,睜眼一望,咖啡館里,咖啡館對面的停車場,醫院二樓的落地窗內,很多人在看他們。
“怎么這么多人?”李歡歡躲開老K的唇,把臉埋進他懷里。
“他們想要明年選我做P市的榮譽市長。”
“榮譽市長有什么好處?”
“山頂餐廳終身八折會員。”
“為什么要選你?”
“因為P市的生活實在是太無聊了……”
李歡歡警覺起來,抬起頭,離開老K的懷抱。
“所以……”
“所以我答應他們看我求婚。”
話說著,老K從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沒有盒子,上頭的鉆石碩大無比。
“寶貝,這兒的鉆石比嘎啦可要貴一倍。”
老K單膝跪下,跟演偶像劇似的,將戒指舉到李歡歡跟前,問:“嫁給我嗎?李歡歡。”
剛剛替她診斷的醫生從遠處跑來,老K皺了皺眉頭,將戒指往李歡歡手指上套,李歡歡也看到了醫生,把手指扯開。
“等一下,兩位,不好意思,我剛剛發現,你們的診斷單拿錯了。應該是這張,恭喜兩位,K,李歡歡,你們要做爸爸媽媽了。”
醫生的專業可不是演電視劇。
他又在騙她。
不,這次他伙同全P市的人一起騙她。
“我猜,這也是你競選榮譽市長的條件之一吧?你這混球。我要做單親媽媽!”
李歡歡扭頭便走。
“M醫生,你提早出來了……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