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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癱軟在沙發上,他抱著她滾到地毯上,兩人都累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她悉悉索索地伸手在沙發上找什么東西。
“找什么?我幫你拿。”他半抬起身子,她還躺在他臂彎里。
“找到了!”
她握在掌心,同時將他按倒在毯子上,神情嚴肅。
“什么?”
她清了清嗓音,道:“K,恭喜你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一個獎項。”
他挑眉等著她說完。
“最佳性愛獎!”
說著,她將面包袋上的價簽貼按到了他的額頭上。
2.8歐。
“謝謝老婆大人給我頒這個獎,這個獎對我來說意義重大,是對我過去幾天辛苦耕耘的肯定,以后我一定再接再厲,創造出更多更好的性愛姿勢……”
“你真是流氓。”她笑著滾倒在他懷里。
“流氓配流水,正好!”他手指插入她的花徑里撫弄,那里還濕漉漉的。
“下流!”她躲開。
“下流這個詞可就得配……”
為了防止他再說出什么話,她趕緊吻住了他,舌尖伸到他嘴里,他長嘆一聲,像無限地心滿意足,收攏手臂,將她摟在懷里,細細地回應她。
如果非要分出個高低勝負,比跟她做愛更讓他眷念的事,是吻她。
他一天大概要吻她八百次。
還不夠。
“今晚我們就在壁爐前過夜吧?”她迷迷糊糊地說。
“你想怎樣就怎樣,寶貝。”
她放心地睡去,她在他懷里能睡得很好了。
他終于明白那種說人這一輩子都是在尋找老天爺事先給你創造好的另一半是什么意思,簡直太對了。前提是你得找到,之后你就會發現,過去的時光不值一提。
小憩片刻,她醒了,赤裸地伏在他肩頭,手指撫過他肩頭一行極細小的紋身,故意裝傻,問:“這是什么?”
happy.
不細看以為是一條波浪線。
她嗓音沙啞,他又有點性起了,咬著她的乳,道:“你以為呢?”
“什么時候紋上去的?”
“我以為你不會發現呢。住院那天紋的。”
“少騙我。那晚我就發現了。”
“哪一晚?”
她不回答,私處輕輕蹭住他的野獸,上下摩挲,他感受到她的潮濕和炙熱,忍不了了,低吼一聲,扶住她的腰坐下去。
她輕吁一口氣,好像等待此刻等待了許久。
老K笑,她跟他一樣,永遠都不夠。
但她的神情不是這樣的,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說:“我們一人交換一個問題。”
“公平合理。”李歡歡故意前后聳動兩次。
“你這個樣子,真的很難讓我不說實話。”老K挺腰狠往上貫穿幾下,李歡歡招架不住地抓住他的手臂,老K停下來接著說:“***這部電影你知道的,對嗎?也是我拿的第一個金牛獎。拿獎那天,我實在很開心,覺得半輩子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頒獎結束后,大家一起出去慶祝,導演平常話很少,那天喝多了點,恨不得把片場每一件事都拿出來說一遍。
他跟我說,這個角色,他原本連想都沒想過我,但是有個熟人,大老遠地給他送去一個U盤,還帶著電腦,非要他看一段視頻,又威脅他,要是不看的話,就把他念大學時拍的那些奇怪短片作業發到網上去,他跟她不是很熟,但他們大學是同一個班主任,對方算是他的一個小師妹,他看了,看完熟人問他怎么樣,他說不怎么樣。
當時導演確實沒覺得怎么樣,熟人很生氣,把U盤留給他,讓他多看幾遍。等導演把劇本改得差不多,真正開始定演員的時候,他真的又多看了幾遍那個視頻,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只要他開始琢磨其中某個角色,我的臉就在他面前閃啊閃啊閃,最后,他們重迭到了一起。于是,后來導演就找人給我打了電話。”
“哦,那這個熟人真是幫了大忙呢。”
他沒說什么,只轉身將她壓在身下,咬她的脖子。
“不是導演的第一人選,你一定覺得很丟臉吧。”
“有一點吧,不過當時我并不知道,所以演的時候很賣力。”
他吻她的肩膀,她很癢,笑著躲開,他又咬她的肩窩,“慶功宴結束后,我回到家里,其實已經醉了,那晚喝了很多酒,我怎么也睡不著,那種感覺很奇怪,也不是不困,但就是想要撐著,我看著獎杯,心想,我小半輩子的人生都在追求這個東西,我一直都認為,當我拿到金牛獎的那天,人生就圓滿了,可以很自在了,我不需要總是跟自己鼓著一股勁。
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天,我才發現,它已經不是我最想要的了,我有了別的渴望,比金牛獎強烈得多,而且我想我可能永遠也沒辦法得到。那種絕望,讓我不敢面對天亮……我想要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跟她在一起……不是因為聽導演說了那些話,知道她給我幫了那個忙……對,我當然心存感激,但是那種心存感激不會讓我絕望……
我絕望是我從另外一個人口中知道了她的消息。原來這個人,這么一個人,確實存在過,他描述的那個人,百分百是我認識的那一個,像打開了一扇門,我又看到了那個身影,我們的關系,短到我頭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她……我絕望是我以為我只是做了一個夢。你怎么可能努力去抓住一個夢呢?”
老K的手指摩挲過李歡歡的鎖骨,親吻她的手腕,欲望不再似剛剛那般強烈,被一種新的情緒代替,他接著說:“我非常非常想你,但我只知道你在美國念書。我去問過你的經理,你經理說你看著吊兒郎當,其實是個很倔的人,既然做了決定,便九匹馬也拉不回的,我們都應該尊重你的決定……這種官腔!那時候我才知道她有多討厭我……她真的不愿跟我多說一句話!”
“我們經理只是不善言辭而已。跟我她也話不多的。”李歡歡趕緊安慰他。
“我也托人在學校打聽過你,但你好像很少出來交際,或者說,很少在華裔圈交際,只知道有你這個人罷了,其他一概不知。”
“我那時一周有一半的時間在學校圖書館過夜的!”
“我知道你是好學生,不然不會第一個劇本就拿獎。”老K吻她,道:“金牛獎頒獎禮第二天,我就跑去紋了這行字,說出來挺幼稚,但那種感覺真的好像……你時時都枕在我肩頭。”
壁爐里的火暗了,老K打開壁爐門,往里添柴,李歡歡攀住他肩頭,親吻字跡,老K扳過她的臉親她,“我們錯過了很多好時光。”
“都怪你。”
“全都怪我。你想要什么補償?”
他又進入她,很慢。
她嘆息,躺倒在地毯上,雙手枕在腦后,雙乳拱起,如秋天成熟的果實般飽滿,他伸手揉搓,百愛不夠,“已經夠了。”她甜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