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事情設想起來簡直沒完沒了……老K倒向客房的床上,腦子里又閃過另外一個念頭:如果只能二選其一,跟她分開和用潤滑液繼續跟她在一起,你選哪個?
最卑鄙的蠢人才會出這種下叁濫的選擇題。
老K將頭頂的枕頭狠狠砸向天花板,枕頭跌落下來時,撞倒了床頭柜旁的臺燈,他猜到會吵醒她——螞蟻爬過地板都能吵醒她。果然,沒過多會兒,李歡歡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走進了他的房間。
她那樣清香怡人,他身體馬上又有了反應。
她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坐下來,習慣性摸摸自己的睡衣口袋,老K知道她在找巧克力,睡衣口袋是沒有的,李歡歡摸了很久,老K知道她開始緊張。
“你知道嗎?“李歡歡胡亂地說:“香港的導演真的很喜歡搞一些浮夸的情節,好像只有在兵荒馬亂炮火紛飛的背景下,才能凸顯真情。《天若有情》里劉德華和吳倩蓮的第一次擁抱的背景是汽車爆炸,《我和春天有個約會》里家豪第一次擁抱小蝶也是發生在示威人群點燃汽油瓶的時候。”
老K手枕在腦后,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是說,如果你睡不著的話,我們可以去海灘上放煙花。我今天去潛水的時候,看到過他們儲藏煙花的庫房……很大……我們應該可以放好久。”
“你覺得煙花可能會增加我們之間的化學反應?或者說,增加你對我的化學反應?”
“別這樣,你是個從不懷疑自己的人。”李歡歡又去摸口袋,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時,臉上閃過失望,道:“我……主要是我的問題……我可能不太一樣……我是說,有些人天生……當然,你完全有理由不接受這個……”
“我也想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你忘了,小朋友,我們曾經有過多么棒的夜晚。”
“那只是個例外。”李歡歡惱怒地站起來,走向夜色黑沉的露臺,臉上滿是嫌惡。
老K吃了一驚,他第一次見她這種表情,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他繼續躺在床上,不動聲色地問:“所以你那個提議,在我家的那個提議,只是想要看看例外還在不在?”
“也許吧?也許不是。那天我吃了太多巧克力,糖中毒了。那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去放煙花。“老K決定慢慢來,道:“我懷疑這么晚酒店還會有人服務我們。”
“別擔心,我已經留了一個服務生的電話,他是你的忠實影迷。”
結果老K忠實的影迷不在服務區——跟新女朋友約會去了,煙花自然也就放不成了。老K拖著李歡歡的手在海灘上漫步,夜晚的海灘清涼而寧靜,只很遠的地方有一叢小小的篝火,幾個人在那里跳舞,剩下的地方都像沉進了大海的懷抱,沉睡了。老K和李歡歡倆人都沒穿鞋,細密的沙子從腳趾縫擠上腳背,李歡歡總感覺踩到了什么活著的生物,會驚跳著躍開兩叁步,他們就那樣一走一跳地,走出好遠,海面上有一顆極亮的星,搖搖欲墜地仿佛要跌進海里,李歡歡攤開手,緊緊一握,末了,小心翼翼地收回拳頭,遞到老K胸口時才放開,道:“送你啦。”說完,不等老K開腔, 她又咯咯直笑,道:“哎,年紀大了,這種事情做起來只剩下惡心。什么星星啊、月亮啊通通見鬼去吧!波塞冬,我命你駕上你的戰車,揮動叁叉戟,賜予這海面滔天的巨浪!”
輕微的海浪涌上來,李歡歡笑著跳了起來,撞到身后老K的懷中,她突然靜了下來,伏在那里,半晌,才抬頭,道:“體香異稟。”
她的眼睛,在微弱的星光下,熠熠生輝,比鉆石還要閃耀。
老K把她抱起來,吻她,從唇角到耳垂,再到眼角,又滑落回唇角,他們細細地接吻,只是接吻,沒有任何其他目的。老K第一次發現李歡歡那么放松,跟他記憶中的她開始重迭。
等到天邊那顆星子真的跌落進海里,他們開始往回走,李歡歡明顯又心事重重起來。
“你害怕做愛,對嗎?”
“談不上害怕……可能只是不喜歡……”
“什么時候開始的?”
“很久以前……哦,從一開始吧……”
老K想說什么,話一出口又變了方向,他決定不宜逼她太緊。
“所以你才要提議磨合一個月?”
“你不明白嗎?我們其實不可能生活在一起的……我的提議只是希望大家都理智些……你是一個對性愛有很高需求的人……不可能像張遠一樣……”
“張遠是誰?”
“我的前夫……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沒想過改變嗎?”
“改變什么?我已經變得夠多了。”
“因為跟我談戀愛?”
“呃?什么?”
“我們6年前那場戀愛。”
“怎么會!那種根本不算戀愛……那怎么算得上戀愛……至少對我來說不算,我知道談戀愛的感覺。”
雖然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老K還是決定不再繼續下去。
“我們來個新的約定怎么樣?”
“什么?”
“除非我們結婚,否則我們都不做愛。”
“邏輯不成立。”
“沒有什么不成立。就像你說的,我們很有可能不結婚啊,所以也不是非要做愛不可……我們就只當是朋友出來度假,你知道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當然,除了我們剛開始認識的那幾天……從現在開始,我們可能……呃,會比普通朋友多一點點的親吻撫摸之類的,但是我們不做愛。我知道這里有很多好玩的沒開發的島嶼,我們每天找一處去潛水,怎么樣?”
“試試看。”
他們互道晚安,然后各自回房睡覺。
雖然新約定的第一天,他就爽約了,老K可沒有一丁點兒的心理負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老K一口氣喝光酒杯里的威士忌,給香港相熟的心理醫生打電話,希望他能親自飛一趟泰國。
“你知道心理醫生外出就診會顯得多么不專業嗎?”
“不是讓你來看病人,只是讓你度個假,我知道你很久沒出香港了。”
“那我能不能以心理醫生之外的身份八卦一下,這位特殊的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值得這樣勞師動眾。”
“我太太。”
“你結婚了?什么時候?”
“這就要看你了。”
“了解了……看在你曾經讓給我那個手辦的份上呢,我可以飛這一趟,不過我提醒你,情況可能不會有你想的那么樂觀……據你的描述,未來的K太太好像并不是很愿意面對那段過去,如果你強行介入……尤其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我恐怕你們的關系會變得更加無法把握,你懂我意思對吧?“
“所以我才不愿意帶她去香港找你那么正式。”
“你們何不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我盡量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