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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點點頭,李歡歡將玉環從脖子上取下來,重新給老k戴上,又用食指點著他脖子確認道:“記得,我還給你了嗷。”
“嗯。”
老k淡淡的。
“想什么?是不是內心有個小人在交戰,要不要把這塊不值錢又很值錢的玉環送我?快打住,我可不敢要了。”
李歡歡吐吐舌頭,老k挑眉以示詢問,李歡歡接著說:“萬一八年我都沒寫出個像樣的劇本,不是很沒面子?”
“你對自己這么沒信心?不像我認識的你啊。”
李歡歡歪頭一笑,問:“你認識的我什么樣兒?”
“不是很機靈的樣子。”
“中肯。”
“這都不生氣?”
“有什么好生氣的。不機靈還不是照樣把你騙到手了!哼。”
李歡歡上唇翹翹的,像頂著顆櫻桃。
“這樣,你負責寫劇本,我找投資,我來演。”
“這么快就預定男主角?”
“誰說男主角了?多少號都沒關系,我來演。”
“聽起來有點兒事后交易的意思了,為一個小角色,你這出賣色相的代價也太大了。”
李歡歡拍拍老k的胸口。
“寫不寫吧?”
李歡歡半仰著頭,想了想,大喇喇地點頭道:“嗯,寫。”
“這就對了。”
老k的雙手離開李歡歡的如房,枕向腦后,閉了眼,問:“說說你第一個故事打算寫什么?”
李歡歡還伏在他身上,伸長了食指在他胸口畫圈圈,聽到老k這么一問,手指突然用力,猛戳一下老k的胸口,道:“當然是寫你了!”
老k睜開眼,問:“我又得罪你了?”
李歡歡想起他演過的那些電視劇大結局——男主角要么非死即殘,要么跟女主角天各一方,此生不復相見。
這些有意為之的悲劇,不知道賺過她多少眼淚和茶飯不思的日子。
真是想到就來氣啊!
“得罪太多次啦!”
她又猛戳他幾下。
老k一面裝痛閃躲,一面喊:“喂,小朋友,你再這樣,我可還手了。”
“怕你不成!”
李歡歡抬頭,瞪大了眼,眼神挑釁,又裹著些許狡黠,嘴角卻帶著甜甜笑意,老K有些怔,忍不住伸手摩挲她的唇瓣,許久,李歡歡將下巴尖重新擱回他胸口,他才故意扯一扯她左邊的眉毛,問:“好吧,你倒是說說,我怎么得罪你了。”
“賀輝和扈笑忶為什么沒在一塊兒?他們倆人明明相愛。”
“編劇的意思咯,那兩年東京愛情故事正流行。悲劇才讓人記憶深刻,不然你給我說說我那部《好事多磨》什么結尾?”
“結婚了嘛,男女主穿著結婚禮服,在教堂kiss。”
“也沒那么順利,中途出了點意外。”
“什么意外?”
“你不記得了,對吧?看看!所以編劇才愛寫悲劇。悲劇讓人印象深刻。”
“我沒看過《好事多磨》。”
“別撒謊了,我已經驗明正身,你看過我所有的作品,是我的忠實影迷。”
“謙遜是美德。”
“實話實說也是。”
“反正賀輝和扈笑忶就不應該分開,編劇為了悲劇而悲劇,一點兒都不專業。”
“專業……”老k哈哈大笑,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末了,收斂起笑容,對李歡歡道:“不如你來寫啊,用專業地手法,寫寫……我跟你會是什么結局。”
“等到我八十歲吧,要是我能活到這個年紀,我也出本書,滿頭銀發,慢慢地寫,回憶我23歲時一場豐富盛大的性愛。”
“只是23歲……的一場……性愛?”老K像在逼問,又像是在一字一句揣摩這有口無心的話里的意思。
“我們在討論專業地劇本結構,對嗎?”李歡歡心虛地逃開了,接著道:“好的性愛劇本,確實只能容納一場戲的豐富盛大。”
“嘖嘖,與我對你的認知完全吻合。”
“什么認知?”
“專業地限制級編劇。”
“杜拉斯頭一個不答應。杜拉斯是所有文藝青年的心頭好。”
“這個我承認。不過還是阻止不了你們拿梁家輝的《情人》當小電影看。”
“又不矛盾……我看動物世界都能腦補出床戲……再說,《情人》里頭還有排名亞洲第一的梁家輝的屁股呢。比普通限制級水準高多了。”
“梁家輝的屁股排名亞洲第一?這是什么時候的榜單?”
“輕松點!同學之間的榜單而已。”
“同學之間……你們每個屁股都看過了?”
“七七八八啦。”
“你竟然能把第一次留到23歲!”
“非主觀意愿。我去喝口水。”
“我幫你拿。”老k馬上欠起身。
“不用啦!我順便去洗把臉。”
李歡歡從老k的胸口上滑下來,盡管屋內光線昏暗,她還是隨手拿了塊浴巾裹住身體。
“洗手間地滑,穿上拖鞋。”
李歡歡頂著微弱的光線低頭找拖鞋,好容易穿上,轉身才走一步,身上的浴巾被什么拽住了,嘩啦一下掉了下來,她自己呢?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硌到了浴巾底下的一只腳——老K的。
床墊震顫——老K笑的。
李歡歡狠拍老K的小腿,道:“噢!幼稚鬼!”說完重新裹上浴巾,起身往吧臺上取了兩瓶水,一瓶扔給老k,另一瓶仰頭喝掉一半,順手又拈了兩塊晚上吃剩的點心放入嘴里,才去洗臉。
回來的時候,臉和頭發都是濕漉漉的。
“一會兒你得去劇組了吧?”
李歡歡把盤桓在腦海里多時的念頭問出口。
凌晨3點了。
“嗯,一會兒。”
兩個人都沉默不再說話。
李歡歡低頭絞著浴巾一角玩,老k半靠著枕頭看她。
“要不你睡會兒吧,不然白天在片場哪盯得住。”
“嗯。”老k點點頭,起身把李歡歡拉入懷中,又將她壓入身下,鼻尖對著鼻尖問:“假如你是編劇,你打算怎么處理賀輝和扈笑忶的結局。”
“噢,當然是在一起。然后,這樣……”
李歡歡勾住老k的脖子,將他的嘴唇壓向自己,小心翼翼得像倆人第一次親密。
觸碰,碾壓,吮吸,折磨。
喘息,瘋狂。
沒有人想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