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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回大地,萬物復蘇,又是一年春狩的時節了。
小侯爺作為太子的麾下,頗受其倚仗,也立了幾件軍功。于是她在朝中愈發舉足輕重了起來,宮里也長有巴結的。
太后寒暄時笑道:“說起來,還沒見過侯爺的夫人呢,此番春狩,侯爺不妨把夫人也帶來吧。”
安逸林捧著茶杯,滿面堆笑著答應了太后,又突然想到些什么,便說:“就是她事情太多,也不知道兵部那邊肯不肯放人?”
“就說是我讓她來的,誰敢不從?”太子走過來,一臉不悅地插嘴。
安逸林茫然地回頭看他,不明白他為什么想見姚瑾。
太后聞言,也愣了一下,低頭喝了口茶,卻沒說什么。
安逸林低頭凝視著杯中的倒影,杯中的她溫吞地微笑著。忽然一陣清風徐來,驚動了茶水,她如遠山的眉便泛起波瀾。
那漣漪逐漸平息了。鏡子外,姚瑾細細地描繪著她纖細的眉。
既然太子殿下發話了,姚瑾也不能推脫。她一改往日的利落裝束,戴上釵環,略施了些脂粉。
她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明媚鮮妍,姿容秾麗。她微微側過臉,耳上的寶石墜子便一閃一閃。
原來她已經去打了耳洞了,李慕贈與她那對夾子式樣的耳墜子早已不知蹤影。
她笑意盈盈,與安逸林并肩站在一起。安逸林對她擠擠眼,壞笑著摸了一把她的側臉。
人人贊嘆侯爺與夫人伉儷情深。
宴席上觥籌交錯,姚瑾不習慣于這種場合。一頓飯下來,她早已滿頭大汗。
她起身出去透氣。步行到廊下,見楊柳依依。
她的余光忽然瞟見一片熟悉的衣角。她抬起頭來,看見他英挺的鼻梁,才發覺那人正是李慕。
她加快步伐,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感受到身后灼灼的目光,不禁繃緊了脊背上的肌肉,汗水又滲出了許多,以至于打濕了她的里衣。
“姚瑾。”他輕輕地說。
姚瑾想跑,可是那層層迭迭的厚重華服包裹著她,繁復的珠翠幾乎要壓彎她的脖子。
李慕與她僅僅一步之遙。
她無法奔跑,只能轉身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