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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船連坊上的五位評委的意見相同,都一致認(rèn)為今晚的花魁應(yīng)是云竹姑娘。
一時五位評委的意見便傳遍連坊,也自有人劃著小船去各個畫舫上去通知,其實(shí)不用去告知,眾人在看過《明月幾時有》歌舞表演后也都明白,今晚的花魁必將是屬于云竹的。
一旁小南國畫舫上,柳飄飄看完云竹表演后,也知道云竹必是今晚的花魁了。自己雖得到這支失傳的奇舞,又得蘇青頻贈佳詞,本以為可以爭得花魁。但與云竹應(yīng)情又應(yīng)景的這首《明月幾時有》歌舞表演想比,還是棋差一招,柳飄飄不禁有些失落。
同樣失落的還有蘇青頻,自己的詞本來算的今晚最佳之作,但先是被柳飄飄把自己的詞安排在《白紵舞》之后,已經(jīng)失了幾分神采,而云竹的這首《明月幾時有》一出,自己的詞簡直不值一提。蘇青頻本來就非大氣度之人,今晚先是柳飄飄對自己隱瞞《白紵舞》,后來自己的詞作又被這《明月幾時有》襯得毫無光彩,不禁大為惱恨。
不過蘇青頻見柳飄飄在那落寞的模樣,倒有些狠不下心去怨恨,況且柳飄飄得不了這個花魁,自己以后拿下柳飄飄的機(jī)會還會更大一些。看著醉云樓畫舫上在那答謝觀眾的云竹,蘇青頻不由的一腔怨恨都轉(zhuǎn)移到云竹和她背后那個作詞之人身上:怪不得云竹這賤婢有恃無恐的拒絕自己,原來是背后有人給他作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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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船連坊上,眾人仍在議論紛紛。
寇準(zhǔn)側(cè)著頭問張通判道:“張通判在青州為官已久,不知《水調(diào)歌頭·明月幾時有》這等絕妙之詞是出自哪位才子之作?”
張通判道:“青州才子文才以蘇青頻為最,可是這首《明月幾時有》明顯比蘇青頻的那首《青玉案》高出太多,下官在青州為官也有五年了,實(shí)不知青州哪個才子有如此高絕的才氣,下官也想一見。下官這就安排人去醉云樓畫舫去問問云行首。”
這時旁邊一席上的益都縣知縣宋景清,聽到張通判喊人去問云竹此詞的作者,忙站起身走到主席這邊道:“寇相公,宋某剛才去投絹花時,倒是問過云行首此詞的作者。據(jù)云行首說,作此詞的才子名叫劉旭,云行首也不知其具體情況,只說此人甚是年輕,似乎應(yīng)是青州本地人,因?yàn)榇巳嗽苑Q準(zhǔn)備開酒坊賣酒。有一次云行首在小樓彈古箏,此人正巧在樓下聽到,便作詞相和。據(jù)云行首說,此人隨意所做的一首詞,便驚才艷艷。云行首因此求他賜首詩作,他便留下這首詞作飄然而去。”
說著宋景清從袖中抽出一章抄詩的紙箋,說道:“這首《一剪梅》也是這個名叫劉旭的才子所做,這首詞正是那個劉旭聽云行首彈奏古箏時所吟之詞。”
寇準(zhǔn)諸人看過此詞,不禁贊嘆不已,此子文采斐然,所做之詞俱是絕妙,不似平凡之人。
寇準(zhǔn)贊嘆道:“此人文采斐然,卻又默默無名,想是姓情恬淡、不喜名利之人。也對,不是如此姓情之人,怕也做不出此等絕妙之詞,青州繁華風(fēng)流當(dāng)真名不虛傳。寇某倒真想見見這位才子。”
坐在主席上的崔老聽到此詞作者叫劉旭,是個開酒坊賣酒的,不由目光閃爍,嘴角露出一絲的微笑。
宋知縣道:“沒想到青州城內(nèi)竟然有此大才,下官忝為益都縣父母官,遺才于野,實(shí)是慚愧。”
張通判笑道:“東陽不必介懷,此子想是淡薄名利之人,必是不愿科考為官。呵呵,不過此子倒也有趣,明明大才卻甘于寂寞,倒是一個有想法之人,大隱隱于市,頗具魏晉隱士之風(fēng)啊。張某倒也跟寇相公一樣,很想見見這個奇才。”宋景清,字東陽,張通判比他年紀(jì)大,官職也大,又都相熟,一直呼其表字。
眾人又是一番議論,都對這個自稱賣酒的絕世才子一番好奇贊嘆。
跟吳知縣一席的白主簿聽到寇準(zhǔn)諸人談及這個名叫劉旭的才子,且說此人想要開酒坊賣酒,不禁心中一動,想要說點(diǎn)什么,想了想又止住了。待到吳知縣回到自己席上座位時,白主簿對吳知縣說道:“知縣大人,下官前幾天請你簽署了一份申批酒坊經(jīng)營資格的文書,你可記得?”
“怎么了?”宋知縣奇怪的問道。
“那個申請開酒坊賣酒的書生也甚年輕,好像就叫劉旭。”
“哦,是嗎?”宋知縣不禁來了興趣,“那會不會跟作這首《水調(diào)歌頭·明月幾時有》劉旭是一個人?”
“下官也不確定,剛才聽你跟寇相公說出劉旭的名字,下官就想說這個人,但又不確定,也就沒說。”
“那回頭你去確認(rèn)一下,我倒真想見見此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如真有大才,好讓寇相公見見。”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都沒有注意到主席五評委對面的一個身著紫色錦袍的文士,其目光中一直透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