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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業(yè)直接將簪子塞到林月華手里:“給,拿著,喜歡的話下次再給你買。”又將硯臺塞給林鴻光,一臉得意。
林月華低頭看看手里的簪子,看著倒像是真金的。只是那硯臺,要么就是林承業(yè)在撒謊,要么就是他上當(dāng)了。
林承業(yè)斜眼看陳蓉,大家都有禮物,就你沒有哦。陳蓉嗤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問題:“你哪兒來的錢!”
眼睛都要噴火了,這人是不是又趁自己沒在意,偷了家里的東西去賣?
夫妻多年,吵架都吵出默契來了,陳蓉一瞪眼林承業(yè)就知道她在氣什么,抬著下巴哼了兩聲:“別小看人,你以為就你有錢啊?老子可是男人,想弄點兒錢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陳蓉皺眉:“坑蒙拐騙你用了哪一招?”
“什么叫坑蒙拐騙!老子是那樣的人嗎?”林承業(yè)梗著脖子喊道,陳蓉也有點兒生氣,正要開口,瞧見兒女們都盯著,就深呼吸一下,暫且放下了這事兒,招呼幾個孩子吃飯,吃完飯再算賬。
大約真是發(fā)了一筆,林承業(yè)吃飯的時候也不停的得瑟。
“你們是不知道,百味樓的那烤鴨多好吃,香的啊,讓人都忍不住想把舌頭吞下去了。”
“天香樓又出了幾款胭脂水粉,過兩天爹給你買點兒啊,把咱們家月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鴻光的學(xué)院不是還要自己買樂器嗎?咱們明兒去買個古琴!”
“鴻輝想要什么?爹都給你買!”
林月華嘴角抽了抽,不說話,只低頭吃飯。林鴻輝倒是聽捧場,一會兒想起來一件兒:“買弓箭,我想學(xué)射箭,還要木馬,那種會動的,李超他們家就有一個,這么大!”
林承業(yè)不是那種聰明人,炫耀了一會兒就露底了:“哈哈哈,那人傻的,我說要三千兩,他還真給了三千兩人傻錢多!哈哈哈,我一個瓷瓶就賺了兩千多兩銀子啊。”
陳蓉臉色鐵青,竟是敲詐勒索!
自家又不是那種寒門小戶,也不是吃不起飯穿不起衣服,堂堂一個林家家主,還有爵位在身,竟然學(xué)會了去敲詐勒索!去碰瓷!說出去林家還要不要在京城立足了?兩個兒子在外面還要不要做人了?林家的閨女以后還要不要嫁人了?
有這么一個爹,簡直就是!
陳蓉越想越生氣,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到這會兒了還沒忘記先將幾個兒女們趕出去:“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你們先回去,要是沒吃飽,讓廚房給你們準(zhǔn)備點兒宵夜,明兒早上就不用過來了,多睡會兒,中午咱們再一起吃飯。”
還能端著笑容,維持著溫和的語氣,林月華都佩服的不行。雖然她不想走,想留下來看熱鬧,但娘親都發(fā)話了,朱嬤嬤她們又守在門口,林月華也只能一步三回頭的出去。
“你們說,爹不會有事兒吧?”林鴻光站在門口,摸著下巴,一臉擔(dān)憂的表情:“他會不會動手打娘啊?”
林鴻光還有些不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爹娘要打架?為什么要打架?咱們怎么辦?要不要進去勸勸?”
林月華撇撇嘴:“我就說,爹今兒怎么這么大方,原來是干了這么件兒事情,大哥,不管怎么樣,這事情,你得收尾,回頭讓人打聽一下,將銀子給人送回去。”
林鴻光趕緊點頭:“那是自然的,這種……咱們不能要。”
說完,又擔(dān)心的往里面看:“真不會打起來吧?娘親能打得過爹爹嗎?爹怎么這樣啊,咱家又不是沒錢,爹用得著將臉面丟在地上踩嗎?”
林月華嘆口氣,之前收到禮物的時候,自己心里就有些小動搖,小愧疚,實在是太不應(yīng)該了!林承業(yè)這樣的男人,就不應(yīng)該放出門來,不光是禍害自家人,他還禍害外人!
☆、第 21 章
雖然十分擔(dān)心里面,但兄妹三個就是進不去,只能在院子門口等著。可等了一會兒,朱嬤嬤出來,硬是將他們都轟走了,連門口都不讓站了。
既然朱嬤嬤還能出來,出來的時候也沒受傷什么的,就能說明陳蓉這會兒還好,不落下風(fēng),兄妹三個雖然擔(dān)心的不行,還是聽朱嬤嬤的,各自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不過,一早,就趕緊的起床趕去正院了。林清林婷那邊還不知道消息,就沒過來,正好給了林月華他們時間。
林月華進門的時候,陳蓉正在梳妝打扮,林月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還掀開陳蓉的衣服看了看,陳蓉忍不住笑:“真沒事兒,你不用擔(dān)心,你爹那人,就是個……咳,外強中干的,他不敢動手的,又有朱嬤嬤她們護著,我真沒事兒。”
笑瞇瞇的回頭看林月華:“倒是你爹,估計這十天半個月的,也沒空出門了。”
等吃早飯的時候,林月華就明白陳蓉的意思了,林承業(yè)是盯著一臉的傷痕出現(xiàn)的。陳蓉深諳夫妻打架的道道,反正林承業(yè)也不用去衙門什么的,頂多就是上上朝,所以,一點兒都不用留面子。
臉頰上那傷痕,眼眶上那烏黑,鼻子上的紅腫,額頭上的青紫,那真是,慘不忍睹。
林承業(yè)當(dāng)然不想在兒女們面前丟人,可陳蓉不給他這個機會,林承業(yè)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絮絮叨叨的討伐陳蓉:“誰家的女人和你一樣?簡直就是悍婦!妒婦!不賢!”
陳蓉冷哼了一聲:“你若是不想吃飯,就早點兒滾回去。”
林承業(yè)閉嘴,但沉默了沒一刻鐘,就又找林鴻光說話:“你看看你娘那樣子,你以后娶媳婦,可一定要打聽好了,堅決不能要悍婦!要不然,后半輩子都沒好日子過!”
“你看看你爹這傷痕,這可怎么出門啊,還見不見人啊,一旦別人看見,咱們林家的名聲可就沒有看!”
“還有月華,你以后還要嫁人呢,別人一提起來,哎呀,林家那姑娘啊,她娘就是個潑婦,整個京城都知道,將自己相公打的下不了床,你家敢娶啊?”
林月華不搭理他,轉(zhuǎn)頭問林鴻光:“大哥一會兒出門找人問問?”
陳蓉有些好奇:“問什么?”
“爹昨天不是……”林鴻光有些尷尬,張不開嘴,這事兒做的太丟人了,可做這事兒的又是他親爹,簡直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開口了。
陳蓉瞬間了然:“哦,這事兒啊,確實是需要打聽打聽。”
說著,斜睨了一眼林承業(yè),林承業(yè)趕緊擺手,到底是還知道要臉的,解釋了兩句:“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沒碰瓷,我就是在百寶閣買了一個花瓶,打算回來送給你們娘親的,這不是八月十五了嗎?過完中秋節(jié),就是你們娘親的生辰了,所以我特意買了個花瓶,但一出門被人撞碎了。”
“雖說我買的時候沒花幾百兩,但是我定制的啊,一窯就出了這一個,撞壞了可不得翻倍陪嗎?”林承業(yè)說道,林月華挑挑眉,竟然想起來送娘親禮物了?太陽今兒難道是打西邊出來的?
陳蓉也不相信,嗤笑了一聲,可也沒揭破。
“而且,也不是我要的三千兩……”林月華輕咳了一聲:“爹,你自己昨天親口說的,你說三千兩,那人就給了三千兩。”
林承業(yè)理直氣壯:“你買東西難道不還價的嗎?我說三千兩就給三千兩,那我說三萬兩他給不給?這不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嗎?我說三千兩,他還個三百兩我就滿意了啊,誰知道那人真是腦袋有問題啊。”
“你說你是誰了?”林月華問道,林承業(yè)搖頭:“還沒來得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