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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勛眸中有血絲,他近日來都不曾睡好覺,心情差到了極致,總覺得背后有人在害他。
他生于血海,本就無心,又哪會對世俗庸人有任何憐憫之心?
傷害他的女人,唯有死路一條!
按著吳剛的想法,直接把這幾人就地正法,沈勛卻還有其他想法,他掃了幾人一眼,“說,是誰指使你們?!”
沈勛的話中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那幾個男子一開始還打算推諉,吳剛直接用刀橫在幾人面前,爆喝一聲,“說!”
其中一男子當(dāng)場嚇尿了。
“是……是張家仆從!”
“對對!是城北張家!”
張家……
沈勛立刻想到一人,上次在詩會上對蘇吱吱下手的人便是張家姐妹。
那庶女張心蘭只是顆棋子,張家嫡女才是幕后之人。
而那家嫡女又是太子妃的手帕交!
沈勛眸光微瞇,“本官需要你們揭發(fā)張家,指認一切都是張家嫡女蓄意為之,若不照做,本官不介意將幾位留在玄鏡司試刑。”
玄鏡司刑罰數(shù)種高達數(shù)百種,經(jīng)常會抓死囚來試刑。
試刑的人,恨不能當(dāng)場死去,痛不欲生。
幾個男子以頭磕地,紛紛應(yīng)下。
吳剛明白了沈勛的意圖,如此才能徹底洗清蘇吱吱身上的污水。
直接封口只會叫人浮想聯(lián)翩,可把散播謠言的主犯揪出來,流言的風(fēng)向就會大不一樣了。
吳剛多看了沈勛幾眼。
沈勛眸色淡淡,“吳統(tǒng)領(lǐng)何意?”
吳剛呵笑一聲,態(tài)度有些冷,“還算你是個人。”
沈勛,“……”這一個個的都在暗示他以前不是人么?
*
夤夜,蟲鳴不絕。
燥熱還未散去,仿佛只要一動作,就會汗涌而出。
蘇長青露面時,太子妃身邊的幾名仆從已經(jīng)被抓到了玄鏡司,這幾人之中,還有之前給蘇吱吱放血的御醫(yī)。
他們都見過蘇吱吱,也欺負過蘇吱吱。
蘇長青不明白,沈勛為何大半夜把他叫過來。
“師弟,你是何意?”
沈勛好幾日沒曾睡過安穩(wěn)覺。
人在缺覺的情況下,情緒和行為都會趨于詭譎。
看著青石地面上被抽打的遍身是傷的幾人,沈勛邀功,道:“師兄,你回去告訴吱吱,我給你報仇了。另外,明日西市口還有一場大戲,讓她不要過錯。”
蘇長青擰眉。
沈勛又說,“師兄,在那小女子面前,多替我說幾句好話。”
蘇長青,“……”莫名心虛。→_→
第七十七章
蘇長青用面無表情穩(wěn)住了一切。
他當(dāng)然不會在蘇吱吱面前說沈勛的好話。
沈勛雖是師弟, 可蘇吱吱是他的繼女,他如今已是有家室的人了,當(dāng)然一切都以家室為重。
蘇長青默了默, 問道:“師弟,這幾人該如何處置?”到底是東宮的人, 不能直接殺了了事。
沈勛伸出右手,輕輕一揮,對手底下人道:“再仗責(zé)三十, 天明之前,把這幾人抬去太子妃面前,讓她親自過目。”
這便是沈勛給洛傾城的態(tài)度。
玄鏡司的人把東宮幾人拖下去時,血腥味在夜里色蔓延,蘇長青一直都知道沈勛是個狠人。
不觸及他的底線還好, 一旦觸碰到他的逆鱗, 他真的會不擇手段。
這一次, 甚至是暴露了他在東宮的眼線。
說實話,有些草率了。
但事已至此,蘇長青不便說什么。
時辰已經(jīng)不早, 蘇長青沒打算一直留在玄鏡司,家中還有嬌妻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