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su123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奈之下,幽閑一腳揣醒了薔薇,“喂!這半年我們供你白吃白喝還給你治病,我們再也撐不下去了。你要么找份工作,要么搬出去等死吧,我和楊憧還想活下去。”
薔薇在破羊皮里滾來滾去,“人家也不想死,還是找個工作干吧。”
楊憧建議:“那你也跟著我們去格斗場吧,你雖然弱不禁風,劍法倒是厲害,能混口飯吃。”
薔薇撒嬌:“不要,不要,我不要嘛!我以前就是殺手,早就厭倦了打打殺殺的生活。”
好逸惡勞!快死的人了,還那么挑剔。幽閑耐住性子問:“那你想要什么養的工作?”
薔薇嚼著最后一塊牛肉干,“我最理想的工作,不要血雨腥風,要處處歡聲笑語;不要總是裝冷酷,多笑笑最好;不要總是拿刀劍這種重東西,磨得手都粗了,不好看,最好是除了筷子酒壺,什么都不用拿;不要勞累奔波,躺在床上就能掙錢最好了!”
聽完薔薇的“宏圖大志”,幽閑和楊憧對視一眼:符合她要求的,只有一個地方!
當晚,幽閑和楊憧將門板卸下來,將薔薇往上一扔,一前一后嘿咻嘿咻抬起來就走,方向——花雀樓,黃金城最大的妓院!
負責買人的龜公一看見薔薇那副西子捧心風流婉轉的美人兒模樣 ,就當場拍板:“五十兩黃金,要賣就賣,不賣馬上把人抬走。”
幽閑也很堅決:“八十兩,要買就買,不買,我把她抬到招蝶院,那里缺姑娘不是一天兩天了。”
“成交!”
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幽閑將八十兩賣身錢分出一半給薔薇,“這是給你的私房錢,若是被人欺負被老鴇罵了,你托人告訴我,我和楊憧給你出頭。剩下的錢是你還給我這一年吃飯喝水看病錢,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剩下的五百多兩黃金就不用還了——當然了,如果他日你成為花雀樓花魁娘子,手里錢多得不還錢心里就難受,我也不會推辭的。”
薔薇哽咽的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忘恩負義的(其實他本意是知恩圖報)。”
楊憧頓時升起憐憫之心,他囑咐龜公,“那個,給她治好病再接客,雖說是自愿賣身妓院,但她那個身子骨,還經不起折騰。”
“放心,花雀樓的姑娘都至少教習舞蹈彈唱以及和客人各種應對之術三月以上才掛牌接客的。我們這里不愁吃穿,也不缺醫少藥,她的身體很快就能調養好。”龜公已經開始驗貨了,他摸著薔薇白皙柔嫩的小手,滿心歡喜,撿到寶貝了,這成色,不紅才怪。
“喂!你干什么?”薔薇拍開龜公伸向他胸脯的“爪子”。
“哎喲,不碰不碰,你這身子,金貴著呢。”龜公笑意更深了:太好了!居然還是個處!價格還不得翻翻啊!
薔薇偷笑:老子要是被你看出是個男人,那就沒法混下去了。
半年后,幽閑和楊憧在奴隸拍賣場上再次看見了薔薇。只見他頭上長瘡,腳下流膿、鼻屎眼屎以及未知生物的糞便糊了一臉,若不是他突然對著幽閑打了個招呼,她根本就認不出是他!
“你——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幽閑不敢碰他。
“噓,我跟你說,妓院把我的病治好,要我接客,薔薇花兒怎能是別人說折就折?所以——。”薔薇湊到幽閑耳邊,“我就裝瘋賣傻,剁了第一個客人的小鳥,咂了繡樓,還故意割傷頭腳流血流膿,認貓狗豬做兄弟姐妹,同寢同食啊,啰,就成這樣了。花雀樓把我扔在奴隸場拍賣,嘿嘿,都過了二個月,價格從五十兩黃金到二十兩白銀,如今還沒賣出去呢。”
“二十兩白銀?”幽閑摸了摸錢袋,“這個價錢我能出得起,既然你病好了,我就買了你。”
“別介!”薔薇連連阻止:“依以往情形,今晚拍賣價格還會降,開價不過十兩,下面喊價的會往低處喊——比如三兩什么的,奴隸場喂我白吃白喝了十余天,就快賠本了,你喊個五兩,他保管就賣了。”
果然,晚上的拍賣,幽閑以五兩白銀的價格拍到了薔薇,薔薇回歸,卻沒有急著走,他指著角落處胡須和頭發一樣長短油膩、瘦成竹竿的混血男人道:“你也買了他吧,他一個月沒賣出去,今晚若還是這樣,他就會被殺死,因為養活他的價錢比賣身價格還高,奴隸場不會做賠本買賣的。”
幽閑問:“他——他也在花雀樓做呆過?”
“是啊,他年紀有些大了,但是長的挺好看,在花雀樓做孌童,就是男妓。”薔薇面露贊許之色:“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意志這么堅定的人。”
原來,那男人從遙遠西方過來的傳教士,一路傳教布道,在大漠被沙匪打劫,搶去所有財物不說,還把他賣到了花雀樓。此人從來不尋死覓活,他精力充沛,不管是龜公老鴇還是□□孌童,只要被他逮到,他說自己是上帝的使者,來拯救墮落的子民,只要相信一個叫做什么什么穌(耶穌)的人,就可以得救上天堂。
花雀樓的人都當他是瘋子,沒有人相信,薔薇無聊了,為了打發時間會主動找他講“故事”,薔薇不信那個叫做什么什么穌的倒霉男人,覺得他連自己都被釘死在十字架上了,還有什么能力救別人。
無數的白眼和冷嘲熱諷并沒有讓他閉嘴,甚至被捆在床上強迫他接待變態客人時,他也沒有停止“傳福音”。憐憫的目光看著在他身上翻土播種的客人,“我原諒你,我的孩子,因為你還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客人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老鴇很生氣,后果更嚴重。
經過毒打餓飯勸導誘惑等診療手段,妓院終于宣布他不治之癥,一腳踢到奴隸場拍賣了。
到了奴隸場,他精神差了許多,但依舊堅持傳教,沒有人敢把他買回去——誰愿意供一尊神在家里啊,這是盜賊城,弱肉強食,誰沒做過虧心事?
最后,幽閑以四兩銀子將傳教士拍到手,問他,“你叫什么名字?”
傳教士鐵骨錚錚,挺著快要餓斷氣的胸膛答道:“路易 勒內 阿爾貝尼古拉斯雅克 德弗雷德里克……。”
一串比糖葫蘆還要長的名字報出來,幽閑聽得很暈。
“叫他路易就成。”薔薇流膿的手往他肩上一拍,“兄弟,這是幽閑,以前我們都只要跟著她走,就有肉吃,有水喝。”
“經過那么漫長的路來到這里,一路上不容易,以后改名叫做路不易吧。我也是個宗教人士,人們對陌生的東西總是會排斥敵對的,你強行說教只會讓眾人越來越遠離你。””幽閑遞給他一塊干巴巴的餅,“同樣是下雨,暴風驟雨,摧房毀堤;也有一夜春雨,潤物細無聲,醒來時萬物復蘇。”
新鮮出爐的路不易拿著干餅,“我和你信仰不同。”
“哈哈。”幽閑爽朗一笑,“我們的佛說過,勘破,放下,自在。”
路不易抱著干餅想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分了一半給薔薇,再也沒有公開布道。再后來,他跟隨幽閑跨越沙漠回到故國,在北焰國皇室宗廟做了一個小祭祀。
很多年以后,一本叫做《東行游記》的書付梓刊印,作者叫無名氏,再過了很多很多年,人們發現這本書的許多想法和基督教暗合,紛紛猜想,那是時代根本沒有這個宗教的任何存在的痕跡和記載,莫非無名氏是個穿越人士?
☆、盛裝
臘月初八,宜定盟、納采、忌出行、安葬。
吉神在北,兇神在東。
姜府,不散居,已是午時三刻,午飯都開始進入消化狀態了。
“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不快去叫/床?”薔薇耐不住性子,連連催促下屬幽曇。
幽曇優雅的翻了個白眼,不過依舊低眉順眼,“大人,都叫了三次,公主殿下就是沒理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