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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每人一份,不能伸筷子夾別人盤里的,不能說話,吃飯得細嚼慢咽,喝水必須掩住口鼻。
這特么都什么封建家庭!
苗六溪在自己家的時候,飯不僅可以在客廳吃,還可以端到房間里吃,而且就連賀樓生在的那段時間,他都不敢嗶嗶,憑什么身份換了就要迎合?小骷髏怪是忘記當初一起懟可樂的那段快樂了嗎!
她趁小琳不注意,扔了一坨魚子醬到賀樓生碗里,說道:“太腥,不好吃。”
這場面,看得靜候一旁的管家臉色驟變。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有人在干凈的魚池中洗腳,在白豆腐皮上畫貓,在皇帝的水中放毒。
管家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感覺自己下一刻就快要被皇帝賜死了。
但管家不敢嗶嗶,因為聽說苗小姐是先生的朋友,惹不起。
小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察覺出管家的神色不對勁,便立馬看向舅舅,舅舅的勺子里多了一點魚子醬,他頓了兩秒,隨后將勺子靠近嘴邊,將魚子醬一口吃了。
吃了!他竟然吃了!皇帝陛下您快吐出來啊!這可能有毒!
——苗六溪對管家現狀態的深刻解讀。
管家十分震驚,眼皮明顯地跳了三跳。
他是怎么都想不到,一向格外講究、對任何行為都要下點規矩的賀樓先生,竟然吃了別人碗里的菜!
而且光吃一回不夠,他得知苗小姐不喜歡魚子醬后,居然坐過去將整盤魚子醬都端到面前,又順便就這樣在她旁邊一起用餐。
咦?二位看上去好像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簡單,難道說……難道說苗小姐是賀樓先生的親戚?!
此番不光是管家,就連小琳都有些震驚。
她知道舅舅從不親近人,哪怕對胥巳哥哥也一樣。
更別說平時吃飯了,舅舅經常自己單獨用餐。
可現在呢,他坐在一個陌生女人身旁,溫柔地看著她的眉眼,不僅失了往日清冷,還忘了自己定下的規矩。
都覺得他不對,但都不敢指責他。
苗六溪沒有留意到其余人的目光,她只覺得這樣才正常,吃飯本來就該輕輕松松的啊。
得知賀樓生并非那種裝格調擺架子的人,她深感欣慰。
但這并不代表苗六溪就此原諒他了。
裝鬼嚇人之仇、下毒迷暈之仇、欺負醫生之仇,一件一件,都被她牢牢記在心里。
吃完飯后,苗六溪準備離開,又見賀樓生眼巴巴地要跟過來。
她咬牙切齒,立馬阻止,說得他一陣沉默,最后揚長而去。
苗六溪回到之前睡過的房間里,打算先給宋醫生發個微信。
經過觀察,這個套間應該不是賀樓生的房間,因為衣柜里只放著她的小行李箱,而且衛生間里也沒有男士用品。
在她關門之后,聽到同一層樓的另一道房門也隨之關閉,她猜測,那里應該才是賀樓生的睡房。
苗六溪打開微信,給宋醫生發了一句“在嗎”。
大概等候十多分鐘,對方未有回復,朋友圈的最新動態停留在半個月前。
苗六溪想了想,還是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
宋醫生未接聽。
苗六溪接著又給他打了兩通電話,但對方依舊沒有接聽。
宋醫生雙手受傷,按道理說不可能在手術。
而且也不能聯系裴老師,萬一讓他擔心,只會加重病情。
苗六溪更加懷疑,宋醫生肯定出事了。
好你個小骷髏怪,忽悠說不會傷害別人,結果呢?
她覺得想再多也無濟于事,干脆就沖進賀樓生房里,問問看究竟是什么情況。
結果賀樓生沒逮著,反而撞見正在房里的小琳。
完犢,不會跑錯房間了吧!
兩人對視片刻,各自臉上都浮出尷尬。
苗六溪抱歉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打算趕緊離開,結果扭頭一瞥,發現了摞在床頭的幾份報紙。
感覺他們家就只有賀樓生喜歡看報紙,所以這應該是賀樓生的房間?
不管了,先溜再說。
苗六溪轉身要走,卻見小琳大步跑到身前,張開雙臂將她攔住,像捉到了入室盜賊一樣。
小琳:“你來我舅舅房里干嘛?”
得知是賀樓生的房間,苗六溪就硬氣不少。
但眼下狀況著實尷尬,她沒找到人不說,居然還撞見了其他妹子。